連荊溪都安靜地坐在荊河身邊，目光偶爾會落在石壁跳動的火光映照的字跡上，雖然依舊沒有反應，但那專注的姿態本身，己是一種改變。
荊河蹲在最後面，皺著眉頭，努力想記住“人”字那一撇一捺的走向。
他覺得這比拉開那把新弓難多了，手指頭下意識地在地上跟著劃拉，動作僵硬得像是在搬石頭。
“今天就到這裡。”
雲懷瑾放下木炭。
“以後每天晚飯後學一刻鐘。不要求立刻全會，多看，多寫，多用，自然就記住了。”
緊接著她看向眼睛亮晶晶的小賬房。
“逐光，從明天開始，寨子裡的物資記錄，嘗試用今天學的字和數字來做。”
“是，寨主姐姐！”雲逐光響亮地應道，迫不及待地就想去找他的石板練習。
人群散去，各去歇息。
荊河幫著收拾篝火餘燼，腦子裡還轉著那幾個彎彎曲曲的符號。
他拎起地上那隻肥兔子和兩隻山雞，準備繼續去泉眼邊處理。
“等等，荊河。”
雲懷瑾叫住了他。
荊河停下腳步：“寨主，還有啥事？”
雲懷瑾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兩隻羽毛鮮豔、只是被射傷了翅膀暫時無法飛起的山雞身上。
一隻是雄的，尾羽華麗，另一隻是雌的，體型稍小，羽毛樸素些。
“這兩隻山雞，先別殺。”雲懷瑾說道。
“啊？”
荊河一愣，下意識道，“不殺？留著……幹啥？”
在他獵戶的思維裡，打到的獵物當然是儘快吃掉或者處理乾淨儲存。
“試著養起來。”
雲懷瑾走近些，指著那隻雌山雞。
“這種山雞，如果環境合適，是會下蛋的。蛋可以吃，營養很好。如果它們能適應，將來或許還能孵出小雞，我們就有穩定的蛋和肉食來源。總比天天進山碰運氣要好。”
“養……養雞？”
荊河眼睛瞪得更大了，這又是一件超出他認知的事情。
獵戶向來是向山林索取，獵到了就吃，從沒想過把活物帶回來“養”。
他看看手裡撲騰的山雞，又看看雲懷瑾，“這……能養得活嗎？它們會跑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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