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山澗的溪水,看似緩慢,卻在日升月落間悄然帶走了不少東西。
過了許多時日,雲寨的日子在規律的勞作、學習、狩獵和探索中,逐漸有了安穩的輪廓。
最大的驚喜,還是在某天清晨,於角落的乾草堆裡,那飼養的山雞產下了一枚溫熱的、帶著淺褐色斑點的蛋!
第一個發現的是早起去餵雞的石頭。
他捧著那枚還帶著母雞體溫的雞蛋,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路大呼小叫地衝進了石屋。
“蛋!下蛋了!雞下蛋了!”
整個雲寨都被這聲歡呼驚動了。
孩子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連一向安靜的荊溪都忍不住湊近了些,眼睛盯著石頭手心那枚小小的、圓潤的蛋。
雲逐光興奮地在小木板上記下“雞卵一”,李恪臉上露出難得的輕鬆笑意,連正在檢查箭矢的荊河都扔下東西跑了過來。
雲懷瑾接過那枚雞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微暖,心中也泛起一絲奇異的柔軟和成就感。
這不僅僅是一枚蛋,這是迴圈的開始,是“飼養”成功的第一個明確訊號,意味著除了狩獵和採集,他們又多了一條相對穩定的蛋白質來源。
“太好了!”
雲懷瑾小心地將蛋放回鋪著柔軟乾草的竹籃裡,“這蛋我們不吃。留著,讓母雞繼續孵。如果能成功,以後我們就有自己的雞了。”
“孵小雞?”
孩子們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好奇。
對於這些在飢餓和死亡邊緣掙扎過來的孩子來說,見證一個新生命的孕育和誕生,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治癒和希望。
“對,孵小雞。”
雲懷瑾肯定道,腦海中浮現出關於家禽孵化的基本知識。
“先讓它孵幾天。石頭,這幾天餵食喂水要更小心,別驚擾它。”
石頭用力點頭,責任感爆棚,首接接替了荊河大哥的養雞官工作,首接晉升成了“雲寨第一養雞官”。
另一件讓人欣喜的變化在梯田裡。
前些日子播下的豆種和蔓菁籽,經過雨水的滋潤和陽光的撫慰,終於頂開了泥土,冒出了嫩綠的、顫巍巍的芽尖。
雖然稀稀拉拉,遠談不上茂盛,但那點點新綠,在褐色土地的映襯下,卻比任何珠寶都更讓人心動。
荊河每天都要去田邊轉上好幾圈,彷彿那些小苗苗是他親手拉扯大的孩子。
他甚至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間苗,把長得太擠的弱小苗拔掉,留給壯苗更多空間。
雲寨的掃盲課,也在磕磕絆絆中堅持了下來。
每晚的篝火旁,成了雲寨最奇特的風景。
雲懷瑾是主講,李恪是助教兼“學長”,雲逐光則是“小老師”和“示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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