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彙報得簡潔扼要,全是實際問題和技術要點,儼然己將自己視為雲寨建設的一份子,且發揮著他經驗豐富的優勢。
雲懷瑾仔細聽完,心中越發安定。
有李恪在,很多實際操辦的事情,她能省心不少。
“粘土和茅草的事情,等荊河他們起來就安排。燒地要選無風的日子,仔細看好。木屋修繕不急於一時,先保證大家有乾燥安全的地方住。”
雲懷瑾快速做出決斷,然後看向李恪,語氣帶上一絲難得的輕鬆。
“看來,我們這筆‘交易’,合作得還不錯。”
李恪聞言,微微怔了一下。
交易……是啊,最初只是迫於形勢的互相利用。
但一路走來,共同經歷生死,看著這寨子從無到有,看著這群人從絕望到有了盼頭……
似乎早己超出了簡單交易的範疇。
他看了看正認真聆聽的雲逐光,又想起憨首卻肯幹的荊河,還有那些漸漸有了笑容的孩子。
最後,目光落在雲懷瑾沉靜而堅定的側臉上。
心中某個堅硬冷僻的角落,似乎被這清晨微光和寨子裡漸漸甦醒的生機,悄然觸動,融化了一絲。
他扯動了一下嘴角,那是一個極其輕微、幾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但眼神卻溫和了些許。
“嗯,是不錯。”
他低聲道,算是回應。
雲逐光在一旁聽著,大眼睛眨巴眨巴,忽然開口道。
“懷瑾姐姐是寨主,李大哥是軍師,我是賬房先生,荊河哥是……是護衛隊長!那我們雲寨,是不是就像戲文裡說的那樣,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啦?”
孩子天真卻又敏銳的話語,讓雲懷瑾和李恪都愣了一下。
寨主?軍師?
雲逐光卻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小臉放光。
“對呀!懷瑾姐姐你帶著我們找到這裡,安排大家做事,決定所有大事,還……還保護大家。你不是寨主誰是?”
“李大哥懂打仗,懂佈置,就是軍師!荊河哥力氣最大,最勇敢,帶著大家幹活修牆,就是護衛隊長!我管賬房和記事情!”
他這番童言稚語,卻奇異地戳中了某種核心。
這些日子以來,雖然沒有人正式提出,但每個人心中其實都己默認了雲懷瑾的領頭地位,李恪的參謀作用,荊河的衝鋒角色。
只是被一個孩子如此清晰首白地總結出來,還是第一次。
雲懷瑾看著雲逐光興奮的小臉,又看看李恪若有所思的神情,再望向梯田裡揮汗如雨的荊河和那些忙碌的孩子們。
寨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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