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寨的孩子們回到石屋或分配給他們的木屋休息。
荊河和李恪開始準備值守的裝備，檢查弓弦和箭矢。
雲逐光則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姐姐身後，聽她低聲交代第一班值守的注意事項。
新來的流民們默默回到分配給他們的那兩間相鄰的、簡陋的木屋。
屋內沒有燈火，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縫隙，灑下幾道清冷的光斑。
地上鋪著乾燥的稻草，比起他們之前在巖洞裡棲身的環境，己是天上地下。
但很多人睡不著。
文瀾靠坐在牆邊，聽著隔壁木屋裡傳來趙西和王老五壓得極低的、斷斷續續的交談聲，聽不真切，但那股陰鬱不安的氣息卻隱約可感。
陳易躺在他旁邊，翻來覆去，終於忍不住湊過來，用氣聲說。
“文大哥，你還沒睡？是不是……也高興得睡不著？”
他的語氣裡還帶著晚餐後的興奮和後怕。
文瀾沉默了一下，低聲道：“陳易，你覺得……今天的一切，都只是運氣嗎？”
陳易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狼群，他們出現得太過於及時……侯三的死……我們被帶到這裡……”
文瀾的聲音壓得更低，在黑暗中顯得有些飄忽。
“我總覺得，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推著我們走。”
陳易眨了眨眼，努力理解文瀾的話，然後搖了搖頭，很肯定地說。
“文大哥，你想多了吧？要不是寨主他們，我們今天肯定都死在狼嘴裡了！侯三那是自己找死，拿猴子哥擋刀，寨主殺他，是天經地義！”
“我反正覺得寨主是好人，她看著年齡好小，你說她一個女孩子怎麼這麼厲害？這寨子，多好啊！有吃的，有住的，大家……大家好像還都聽她的，但也不怕她。”
他想起雲寨孩子們看向雲懷瑾時那依賴又信賴的眼神，還有荊河、李恪對她的恭敬。
“或許吧。”
文瀾沒有爭論，只是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
他想起雲懷瑾看他時那洞悉般的眼神，想起她調整值守位置時那不著痕跡的防備。
這個雲寨，這位寨主，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是福是禍，現在下定論，為時過早。
“睡吧，陳易。”
他最後說道，“明天還要幹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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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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