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有序的勞作,分工明確的協作,孩子們相對健康的狀態,甚至那些看著有些奇怪的棚子和正在生長的莊稼……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
這個雲寨,擁有一個極其高效和富有遠見的領導者,並且己經初步建立了一套能夠維持基本生存和運轉的規則。
他再次看向那個正在低聲與李恪和雲逐光說著什麼的少女寨主。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恰好落在她側臉上,勾勒出那帶著悲憫輪廓的線條,與她方才殺伐果決的形象奇異交融。
就在這時,雲懷瑾似乎交代完畢,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呆立原地的九個流民,最後落在文瀾臉上。
“文瀾。”
她叫出他的名字,聲音依舊清冷。
“你,還有你們所有人,今晚可以留在寨裡。角落那兩間修補過的木屋,暫時給你們住。食物,會按勞分配。明日一早,李恪會告訴你們雲寨的規矩,以及需要做的事情。”
她沒有詢問他們是否願意留下,彷彿這是理所當然。
也沒有許諾什麼美好的未來,只是給出了最基本的安全和以勞動換取生存的條件。
見識了雲寨的秩序和雲懷瑾的手段,他們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有什麼異議了。
能有個遮風擋雨、可能有飯吃的地方,己經遠超他們瀕死時的最大奢望。
夜幕緩緩降臨,雲寨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更大的篝火。
狼屍處理工作正在進行,空氣裡瀰漫著新鮮的血腥氣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女孩子們開始準備晚飯。
今晚顯然會有一頓難得的肉食。
篝火上架著兩個臨時用粗樹枝和三腳架搭起的陶罐,裡面翻滾著大塊的狼肉、剝下的狼骨,以及一些曬乾的野菜。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柴火的氣息,瀰漫在整個寨子裡,勾動著每個人胃裡最原始的渴望。
處理狼屍花了不少時間,但成果豐碩。
八張狼皮被儘量完整地剝下,用草木灰簡單鞣製後攤在乾淨的石板上晾著,在火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抽出的狼筋被小心地盤好收存。
最誘人的是大塊大塊暗紅色的狼肉,被分割開來,肥瘦相間。
雲懷瑾坐在石屋前的臺階上,面前擺著一個破陶碗,裡面是李恪給她盛的一碗肉湯,飄著幾塊肉和野菜。
她吃得不多,也不快,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圍坐在篝火旁的眾人。
雲寨原有的成員們秩序井然。
荊河端著一個大碗,呼嚕呼嚕吃得滿頭大汗,還不忘把碗裡最大的一塊肉夾給坐在他身邊、安靜小口喝湯的荊溪。
李恪一邊吃,一邊低聲跟身邊的雲逐光說著什麼,似乎是在考較他今天的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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