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
李恪先開口。
“東側斜坡己基本平整出來，大約有半畝見方，土質尚可。接下來是繼續開墾，還是另作他用？”
“先留著。後續看情況。”
雲懷瑾道，抬眼看向荊河，“荊河，竹林那邊如何？”
“竹子砍了三十多根，夠用一陣了。新做的竹弓又做好了兩把，箭也補充了些。”
荊河彙報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寨主，那個趙西……我總覺得他賊眉鼠眼的，不像安分人。今天還老打聽寨子裡的事，特別是糧食和武器。”
雲懷瑾目光掃過眼前三人：“其他人呢？文瀾？陳易？還有那幾個？”
李恪沉吟道：“文瀾做事認真，賬目清晰，與逐光相處和睦，也無打探之舉，反而常常提醒陳易守規矩。陳易年紀小，心思單純，跟著幹活很賣力。王老五傷勢己好，幹活還算老實，但常與趙西私下交談。其餘人，大多麻木跟隨，讓幹什麼幹什麼，暫無異常。”
荊河補充：“幾個妹妹都挺好，嘴嚴，也沒被趙西套出話。就是溪兒……還是老樣子。”
提到妹妹，他語氣低沉了些。
雲懷瑾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旁邊的石桌面。
昏黃的燈光在她沉靜的側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趙西的異動，在她意料之中。
這種老兵油子，習慣於在混亂中尋找機會，絕不會真正安於現狀。
他的觀察和試探，既是威脅，也是……可以利用的破綻。
文瀾的表現，則讓她比較滿意。
能力有，心思暫時也正，可以逐步加重擔子。
至於其他流民……需要進一步觀察和分化。
“知道了。”
她最終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趙西那邊，荊河，你盯緊些，不必打草驚蛇。他若只是打聽，隨他。若有任何實質性異動……”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眼神中的冷意己說明一切。
“李恪，流民的勞作安排稍作調整。將王老五和另外兩個看起來相對老實的，調去跟你整地。趙西和剩下兩個，繼續跟荊河干重活。文瀾的工作不變。”
“另外。”
她看向雲逐光，“逐光，從明天起，你教文瀾和孩子們認字時，可以把我們哨語的一些變種，還有寨子裡的簡易地圖‘無意中’讓他看到，但不要解釋。看他反應。”
這是一種更深入的試探，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培養和繫結。
“是，寨主！”
三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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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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