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重重點頭。
“寨主所言極是。黃天營遊騎雖悍,但驕兵必敗。”
李恪己經根據情報,用炭筆在一塊新處理的樹皮上,迅速勾勒出更詳細的地形和敵軍部署簡圖。
他指著東北方向官道岔口附近那個小山坳。
“據山貓觀察,營地在此。三面有緩坡,西面較為開闊,臨近乾涸的河床。窩棚搭在北側背風處,堆放的物資和拴著的羊也在附近。守夜者通常在窩棚南側的一棵枯樹下。”
他用炭筆點出幾個關鍵位置。
“馬匹拴在稍遠一點的東側矮樹林邊,那裡草料稍多。八個人,兩兩一組分散在窩棚周圍休息,但警惕性很低。”
作為前斥候伍長,他習慣性地開始分析戰術切入點。
“若要突襲,最佳時機是後半夜,守夜者最困頓之時。”
“從西面河床方向接近,地勢相對平坦,便於快速接敵,但缺乏遮蔽。從南側或東側緩坡摸下去,有灌木和亂石掩護,但接近速度慢,且可能驚動馬匹。”
文瀾仔細看著地圖,眉頭微蹙,結合自己的理解和聽聞,補充道。
“黃天營雖為烏合之眾,但既稱‘營’,或有簡單號令。其遊騎劫掠為生,悍勇或許有之,但紀律必然鬆弛,尤其久無所獲或自恃武力時,更是如此。”
“山貓說他們守夜打盹,白日巡邏後即回營懈怠,可見一斑。我們或可利用其驕橫,再輔以疑兵之計?”
他頓了頓,用指尖在地圖南側緩坡處虛劃一下。
“譬如,派一兩人趁夜色於南側製造輕微響動,吸引守夜者和可能驚醒之敵注意。主力則從西面河床快速突入,首撲窩棚核心。攻其不備,亂其陣腳。得手後,不戀戰,以奪取糧食牲畜為首要,迅速沿預定路線撤離。”
他的思路偏向詭道和算計,帶著讀書人特有的謀略感。
荊河和周大山聽得有些雲裡霧裡。
荊河只牢牢記住“後半夜打”、“衝進去搶糧搶羊”、“別耽誤快跑”這幾個關鍵點,拳頭攥得緊緊的,既緊張又興奮。
周大山則更關心:“他們真有八個人?都有刀?我們這些剛練了幾天的,真能打過嗎?萬一……萬一有人受傷了咋辦?”
他的擔憂很實際。
雲懷瑾默默聽著,目光在地圖和李恪、文瀾的話語間移動,大腦如同最精密的器械,飛速整合、分析、推演。
片刻後,她示意大家安靜,拿起幾塊不同形狀的小石子、木片和草莖,在桌面上擺開。
石子代表敵軍,木片代表己方,草莖代表地形障礙。
一場簡陋卻清晰的“沙盤推演”就此開始。
“首先,目標確認:奪取糧食、牲畜,儘可能殺傷敵軍有生力量,減少我方傷亡,安全撤回。”
雲懷瑾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參戰人員:荊河帶領第一隊,六人,配竹弓三把,為主要突擊力量,配備柴刀、削尖木矛。”
“李恪帶領第二隊,西人,配竹弓一把,長矛為主,負責側翼掩護、製造聲響疑兵,並阻擊可能從馬匹方向來的援敵。”
”。除清標目鍵關和揮指場戰責負時同,應策機為,人兩,隊三第領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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