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瀾的分析條理清晰,結合了親身經歷和觀察。
李恪不知何時也走了進來,靜靜聽著,眼中不時閃過思索的光芒。
“情報需要驗證,也需要更新。”
雲懷瑾聽完,看向李恪,“阿醜,你怎麼看?”
李恪沉吟道。
“黑虎溝土匪佔據地利,二三十人規模對我們目前來說壓力太大,且不熟悉地形。”
“烽火臺潰兵內部不和,或許有機可乘,但距離稍遠,情報不明。”
“黃天營遊騎……風險最大,但若成功,收益也可能最高,而且他們對百姓危害最烈。”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需要更精確的情報,尤其是目標的確切人數、裝備、活動規律、營地防禦情況。光靠聽來的訊息不行。”
“那就派斥候。”
雲懷瑾果斷道。
“從訓練的人裡,挑兩個最機靈、腳步最輕、眼神最好的。阿醜,你來選,親自交代任務。目標……先放在黃天營遊騎和烽火臺潰兵上。黑虎溝暫時不動。”
“是!”
李恪領命,目光己經開始在腦海中篩選人選。
人選很快定了下來。
一個是這一批流民中一個外號叫山貓的瘦小青年,眼神活絡,走路幾乎沒聲音,以前是獵戶,擅長追蹤。
另一個是王老五那邊一個叫阿樹的年輕人,反應快,記性好,膽子也大。
李恪花了一下午時間,單獨對兩人進行了緊急的斥候基礎培訓。
比如如何隱蔽行進,用文瀾教的簡易符號如何觀察記錄,如何保持距離,如何用竹哨的特定長短組合傳遞訊號,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命,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儘可能帶回有價值的資訊。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山貓和阿樹便帶著簡單的乾糧、水、防身匕首和竹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雲寨,消失在野狼峪外的茫茫山野中。
他們的任務,是在三到五天內,儘量摸清東北方向官道附近黃天營遊騎的活動情況,以及東南方向廢棄烽火臺潰兵的虛實。
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
訓練照常,但每個人心中都多了份沉甸甸的期盼和不安。
寨子裡的氣氛也更加凝重,連孩子們似乎都感受到了什麼,玩耍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雲逐光每天更加精打細算地分配著口糧,婦人們則拼命地將能找到的一切可食之物加入飯食,哪怕只是多一把野菜。
夏木甚至帶著女孩們嘗試用橡子磨粉,雖然苦澀難嚥,但總能墊墊肚子。
西天后傍晚,山貓和阿樹終於風塵僕僕、滿臉疲憊卻眼神發亮地回到了雲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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