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是枯燥而痛苦的。
一個上午,重複著枯燥的佇列、彆扭的持矛突刺姿勢、難以掌握的拉弓動作。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們本就破爛的衣衫,肌肉痠痛得發抖,手掌被粗糙的木棍磨出水泡,拉弓的手指更是被弓弦勒得通紅破皮。
但沒有人敢抱怨,更沒有人退出。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這是保命的本事,是將來可能從敵人手裡搶回糧食、護住家人的依仗。
訓練的間隙,是難得的喘息時刻。
這時,寨子裡的婦人和孩子們,就會默默地端著盛滿清水的破陶碗走過來。
夏木作為“廚房總管”,帶著兩個新來的婦人,將燒開後又晾涼的泉水一一分給訓練的青壯們。
她們的動作還有些生疏拘謹,但眼神里充滿了關切。
“大山哥,喝點水。”
夏木將一碗水遞給滿身大汗的周大山,小臉上努力做出沉穩的表情。
周大山接過,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抹了把嘴,看著夏木,又看看正在忙活的婦人以及關切的孩童,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和責任感。
他用力點點頭:“夏木,辛苦你們了。”
秋葉則帶著幾個年紀稍大的女孩,拿著乾淨的布片,幫那些手上磨出水泡的人簡單擦拭、包裹。
有個新兵手指被弓弦割破了,秋葉小心地幫他清理,雖然動作稚嫩,卻異常認真。
“秋葉妹妹,謝謝啊。”那新兵有些不好意思。
秋葉搖搖頭,小聲道:“寨主姐姐說,大家是一起的,要互相幫忙。”
她的話讓周圍幾個新兵都沉默了一下,隨即眼神更加堅定了些。
更讓人動容的是孩子們。
幾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傢伙,看到大人們訓練辛苦,竟然偷偷省下了自己早晨分到的那一小塊雜糧餅,用髒兮兮的小手捧著,怯生生地遞到正在休息的李恪或荊河面前。
“李叔……荊河哥……給你們吃……有力氣……”
領頭的男孩是原來流民中的一個,小名叫豆子,此刻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近乎崇拜的目光看著他們。
李恪和荊河都愣住了。
看著那一點點可能對孩子來說無比珍貴的食物,再看看孩子們清澈卻堅定的眼神,兩個經歷過屍山血海、心腸早己冷硬的男人,喉頭都忍不住有些發堵。
李恪蹲下身,摸了摸豆子的頭,聲音罕見地溫和。
“豆子乖,自己吃,吃飽了長高高。李叔不餓。”
荊河更是首接把自己碗裡還沒喝的水倒回一些到豆子捧著的破碗裡,粗聲粗氣道。
“喝水!餅子自己吃了!老子打獵厲害著呢,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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