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寨子,進入野狼峪劃定相對安全的區域,進行簡單的偵察、包抄、伏擊演練,並尋找狩獵機會。
第一次配合,混亂不堪。
訊號理解錯誤,包抄變成脫節,伏擊暴露目標……
但李恪和荊河極有耐心,一遍遍講解、糾正、示範。
獵物收穫也時好時壞,有時能打到野兔山雞,有時只能空手而回,甚至有一次險些驚動一小群狼群,狼狽逃回。
但就是在這一次次的失敗、磨合、成功與驚險中,這支隊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成長。
新兵們開始懂得聽令行事,開始注意隊友的位置,開始理解簡單的戰術意圖。
雖然離精兵還差得遠,但至少不再是烏合之眾。
與此同時,寨子裡的“後勤中樞”石屋內,氣氛同樣緊張。
雲逐光面前的賬本樹皮上,數字和符號密密麻麻。
他小臉緊繃,眉頭皺成了疙瘩。
“姐姐,按照現在的消耗,就算加上打獵所得,所有存糧最多還能支撐……十六天。如果算上婦孺孩子每天最低的口糧,可能只有十二天。”
他的聲音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沉重。
“箭矢消耗也很快,訓練和打獵都在用。石頭哥和二毛哥己經很努力了,但竹子處理需要時間,合格的箭桿也不多。”
壓力如山。
雲懷瑾默默聽著,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輕輕敲擊。
訓練初見成效,但時間不等人。
“把周大山和文瀾叫來。”她沉聲道。
很快,兩人來到石屋。
周大山身上還帶著訓練後的塵土和汗味,文瀾則是一臉疲憊但眼神清亮,手裡拿著另一塊記錄資訊的樹皮。
“大山,把你知道的,這附近除了黃天營,還有哪些為非作歹、規模不大的匪類、潰兵聚集點,再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雲懷瑾開門見山。
周大山定了定神,努力回憶。
“往東三十里,黑虎溝,一股土匪,二三十人,頭目叫‘黑疤’,兇狠,劫掠過路商旅流民……”
“往東南西十多里,有個廢棄的烽火臺,聽說最近盤踞了一小股被打散的官軍潰兵,大概十幾人,也幹著搶劫的勾當,但聽說內部不太和……”
“還有往北,出了野狼峪,靠近官道岔口的地方,偶爾有小股黃天營的遊騎出現,但行蹤不定,人數一般不多,五到十人,主要劫掠附近僥倖殘存的村落……”
他一邊說,文瀾一邊飛快地用炭筆在另一塊樹皮上標記、記錄。
“文瀾,你從黃天營逃出來,說說他們的裝備、戰法、還有小股部隊通常的補給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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