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幹完活,走到雲懷瑾身邊,低聲道。
“寨主,屋子修好了,隨時可用。不過……真要走到那一步嗎?山下那些人,良莠不齊。”
雲懷瑾看著山下營地升起的、比前幾天似乎平穩了些的炊煙,緩緩道。
“不是全部,是篩選。老人、孩子、還有那個周大山……或許可以試試。其他人,再看。”
她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
“但前提是,他們必須證明自己值得,並且,完全接受雲寨的規矩。雲寨,不是避難所,是有秩序的家園。想進來,就得按這裡的規矩活。”
李恪點頭:“明白。我會讓荊河和逐光繼續觀察。”
日子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繼續。
……
早晨。
雲逐光揹著略顯沉重的揹簍,在荊河和文瀾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再次來到山腰那塊平坦的交接石臺。
流民營地的人早己等在那裡,眼神比前幾次更加急切和複雜。
經過這些天的掙扎,他們越發清楚,憑自己在這荒山野嶺獲取食物的艱難,雲寨每日提供的這點糧食,幾乎是那些老人和孩子賴以維繫的唯一保障。
雲逐光像往常一樣,放下揹簍,拿出他的小木板和炭筆。
荊河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人群,尤其是那幾個眼神閃爍的青壯。
文瀾則安靜地站在另一側,目光更多落在周老栓、陳阿公這些老人和瘦骨嶙峋的孩子們身上,眉頭微蹙。
“周大山。”雲逐光念道。
周大山連忙上前一步,黝黑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還算清明。
“在。”
雲逐光從揹簍裡拿出幾包用大樹葉裹著的、比前幾日似乎厚實一點的雜糧餅,數出十份。
又額外拿出一個小得多的樹葉包,開啟,裡面是幾十條細細的、深褐色的肉乾,每一根只有手指長短,比筷子還細,但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鹹香和肉味。
“按寨主吩咐,老人和孩子,每人一份糧餅。”
雲逐光聲音清脆,將餅分發給眼巴巴望著的老人和孩子。
“另外,寨主說老人孩子體弱,特地從我們自己的份額裡省出一些狼肉乾,每人每天可以分到一小條,補充力氣。”
他將那包肉乾也遞給周大山,示意他分發。
“狼……狼肉乾?!”
人群一陣低低的騷動。
孩子們的眼睛瞬間亮了,連老人們渾濁的眼珠裡也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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