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雲懷瑾面色如常，好似在講今日天氣很好一樣輕鬆，但嘴上說的話，寒意刺骨。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上王悍的心臟。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單薄的少女，和她身後的寨子，擁有的不僅是弓箭和圍牆，更有敢殺人、能殺人的鐵血手腕！
“現在。”
雲懷瑾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更重的壓迫感。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遵守之前的規矩，老人孩子的供給照舊。”
“青壯的口糧，從今天起，可以透過為雲寨工作來換取，比如清理指定區域的碎石、收集柴火、協助處理狼屍皮毛等。按勞分配，多勞多得。”
“第二。”
她目光如刀，刺向王悍。
“繼續煽動鬧事，試圖挑戰雲寨的規矩。那麼，你們的下場，會和侯三一樣。雲寨的箭，不介意再多幾具屍體。”
她給出了新的出路。
以勞動換食物。
這既給了青壯們希望，也將其納入了雲寨的管控體系。
同時，以王悍為靶子，再次明確了反抗的下場。
壓力，完全拋給了流民，尤其是王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悍。
那三個同夥的眼神也開始閃爍退縮。
中間派們更是下意識地離王悍遠了幾步。
周老獵戶喘著粗氣，看著雲懷瑾，又看看死去的父親，眼中悲憤、痛苦、掙扎交織。
最終，他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王悍嘶聲道。
“王悍！你要選死路，別連累大家！我周大山……選第一條！我信寨主！”
他的表態，成了壓垮王悍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悍臉色灰敗，看著周圍逐漸疏離、甚至帶著警惕和責怪目光的同伴，看著對面弓弦依舊緊繃的李恪和那些青壯，再看看雲懷瑾手中那柄令人心悸的斷刃……
他知道，大勢己去。
硬拼，必死無疑。
而那個以工換糧的條件……雖然受制於人，但至少，有條活路。
他手中的石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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