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時,雲寨,全權交由文瀾管理,雲逐光輔助。”雲懷瑾的目光落在文瀾身上。
文瀾身體猛地一震,霍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雲懷瑾。
全權?
交給他這個才來不久,手無縛雞之力的外來書生?
這一瞬間,他感受到的不是權力,而是一座山壓下來的、沉甸甸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份信任,比他讀過的任何聖賢書中描述的“知遇之恩”都要更首接,更沉重。
他喉頭滾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只是重重地、近乎虔誠地點了下頭,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逐光。”雲懷瑾看向弟弟。
“姐姐!”
雲逐光上前一步,小臉繃得緊緊的,眼圈有些發紅,卻竭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知道姐姐此去危險,怕得要命,但他更知道,此刻他不能軟弱。
他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孩童的清脆卻無比堅定:“我一定會幫文大哥看好寨子,記好每一筆賬,等你們回來!”
雲懷瑾幾不可察地彎了下嘴角,伸手,似乎想揉揉他的頭,卻在半空中停住,改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值夜站崗,由石頭、二毛負責。”
雲懷瑾看向那兩個目光炯炯的半大孩子。
“是!寨主!”
石頭和二毛挺起胸膛,異口同聲,稚嫩的聲音裡充滿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動和決心。
“婦人孩童,依舊由夏木總管,協助文瀾處理寨內日常。”
夏木默默點頭,將身邊幾個更小的孩子往懷裡攏了攏。
命令清晰下達,責任明確到人。
雲寨這個小小的機器,即使在核心部件離開時,也有了明確的運轉規則。
“記住。”
雲懷瑾最後環視眾人,目光掃過每一張或堅毅、或緊張、或期待的臉。
“此去,是為雲寨奪糧,更是為雲寨立威。我們不是去送死,是去爭一條更寬的活路!守好家,等我們凱旋!”
“凱旋!凱旋!”
不知是誰先低聲喊了一句,隨即,壓抑而充滿力量的低吼在人群中響起,匯成一片,衝散了部分夜色的寒涼。
夜漸深,出征的人回到各自的鋪位做最後的準備和休息。但大多數人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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