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懷瑾用樹枝在緩坡位置畫了個圈。
“組織人手，將那片區域的灌木、雜樹清理掉，只留下柔軟、耐啃食的牧草。同時，我們可以主動移栽或播種一些馬匹喜食、且生長快、再生能力強的本地草種。比如之前我們在東面山谷發現的那種葉片肥厚的‘牛筋草’，還有溪邊常見的蘆葦嫩芽。”
“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但從現在開始做，到了秋末，或許就能攢下一片像樣的、可供馬匹輪流啃食的草場。”
她看向文瀾。
“此事，文瀾你來統籌。需要多少人手，如何分工，制定計劃。清理出的灌木可作柴火，粗壯的枝幹留作建材。”
文瀾眼睛一亮，立刻領會。
“屬下明白！如此一來，馬匹日常放牧所需草料便有了基本保障，可大大減少人工收割的壓力。只是這草種移栽和補播……”
“先觀察，再嘗試。”
雲懷瑾道。
“你帶人，將附近馬匹喜食的幾種野草連根帶土移植一些過去，小心養護。同時，注意收集這些草的種子，待時機合適，撒播在清理好的土地上。”
她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關於輪牧、補播和簡單田間管理的知識，雖然條件簡陋，但原理相通。
“其次，關於精飼料。”
雲懷瑾的樹枝點向剛剛收穫的糧袋方向。
“我們這次獲得的雜糧中，有不少豆類。馬匹雖不能像人一樣大量食用未經處理的豆子，但可少量摻入，或煮熟後與其他草料混合，作為冬季或重役時的補充。”
“另外，我們不是有兩隻山羊嗎？山羊食性更雜，可利用它們先行清理一些馬匹不吃的荊棘灌木，同時，羊糞是極好的肥料，可以施在草場上，促進牧草生長。”
她將山羊也納入了這個小小的“生態迴圈”裡。
“至於冬季。”
雲懷瑾目光投向更遠處的山林。
“從現在起，就要有意識地儲備乾草。收割草場的牧草，晾曬儲存。同時，廣泛收集林間落葉、乾枯柔軟的藤蔓，甚至是處理過的細碎秸稈，混合儲存，作為冬季的粗飼料。精飼料的儲備，也需要從日常口糧中逐步擠出一部分豆類，妥善保管。”
她看向李恪。
“阿醜，馬匹的馴養和役使，由你負責。挑選兩到三個細心膽大的年輕人，跟著你學習照料馬匹、刷洗、簡單訓練。務必讓馬匹儘快適應這裡的環境和人，也要讓照料它們的人，懂得如何與馬相處，避免受傷。”
“同時，那三匹馬，要分出優劣和脾性，確定哪些更適合騎乘，哪些更適合馱運。”
李恪重重點頭。
“是！此事交給我。”
他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軍中出身，他對馬匹有著天然的親近和了解。
“最後。”
雲懷瑾總結。
“馬匹是重要的戰略資產，但也是消耗品。我們的目標，是在不嚴重影響寨民基本生存的前提下，維持並儘可能增強這些資產。初期投入會大一些，但一旦草場成型、儲備習慣建立、人馬磨合順暢，它們帶來的機動性和運力提升，將遠超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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