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
荊河瞪大了眼睛。
“可那裡不是鬧瘟疫嗎？大夫自己不怕？”
“正因為可能是大夫，所以才更可能知道如何防範，甚至……控制疫情。”
雲懷瑾的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肯定。
“瘟疫或許是真，但也可能被裡面的人有意誇大或利用，作為抵禦外敵的屏障。”
“黃天營搶來的糧食，也是從附近其他遭殃的村子或零散流民手裡奪的，石窪子本身，恐怕早己山窮水盡。”
她看向山貓。
“那三個士兵的屍體旁，可有其他特殊痕跡？比如腳印？或者丟棄的什麼東西？”
山貓努力回想，搖了搖頭。
“腳印很亂，有那三個士兵自己的，也有之前他們來回走動留下的。沒看到特別奇怪的丟棄物……哦，等等！”
他猛地一拍腦袋。
“我想起來了！靠近其中一個屍體旁邊的地上，有幾片踩爛的、顏色有點怪的葉子！不像是那片空地常見的草！”
“我當時沒敢細看，現在想想，那葉子……有點像……有點像寨主你教我們認過的，那種長在陰溼處、能讓人又吐又瀉的‘鬼針草’的葉子！但又不完全像，更枯黃些。”
鬼針草？
雲懷瑾腦海中迅速調出關於這種常見毒草的記憶。
毒性不強，主要引起劇烈腸胃反應，嚴重脫水和電解質紊亂可致死。
若是混合其他東西，或者劑量足夠，對付三個沒有防備、飲食水源可能被做手腳計程車兵，並非不可能。
“不是鬼針草，也可能是其他有類似效果的毒草。但重點是……”
雲懷瑾總結道。
“石窪子裡，有一個或者一群懂藥、會用毒、且急需糧食的人。他們趁著守衛最薄弱的時候，果斷出手，毒殺了守衛，拿走了糧食。”
“現在，他們有了糧，但依舊困在瘟疫籠罩的村子裡。”
“黃天營死了三個人，丟了半袋糧，等那六人回去報信，或者土堡那邊久等糧不到派人來查，石窪子將面臨更嚴重的報復。”
文瀾迅速理解了其中的關鍵。
“寨主，您的意思是……我們或許可以……”
“接觸他們。”
雲懷瑾首接說出了結論，目光掃過文瀾和荊河。
“一個可能擁有醫術、懂得用毒、且在絕境中展現出智慧和果斷的群體，對現在的雲寨來說，價值可能遠超幾袋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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