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一點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是！”
他臉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猙獰，但眼中卻燃起了一種被委以重任的、混合著戾氣和一絲異樣興奮的光芒。
他沒有看任何人，轉身就大步走出石屋，點了兩個平日玩的好的兄弟，迅速消失在寨門方向。
“寨主，您……”
文瀾隱隱猜到雲懷瑾接下來的打算，心頭一緊。
雲懷瑾己經站起身。
“李恪，你傷未愈，與文瀾留守寨子，統管防務內務，按既定方略，防備萬一。”
“逐光，你協助文先生。”
她一邊說，一邊將腰間斷刃緊了緊，又從一個角落的藤筐裡，拿出幾樣東西。
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藥粉，幾塊煮過晾乾的乾淨布條，還有……那把她一首帶在身邊、打磨得異常鋒利的薄石片。
“我親自帶一隊人，去石窪子。”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西側醫女生死未卜，石窪子內情況不明，黃天營頭目帶人在彼處。這是我們接觸甚至可能招攬那醫女的最佳時機，也是摸清石窪子底細、甚至……利用黃天營與石窪子衝突的機會。”
她沒有解釋更多，但李恪和文瀾都明白了。
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誘人。
若那醫女真有能耐且可爭取，若石窪子內真有可用之人，若能在黃天營眼皮底下火中取栗……
“寨主，帶多少人？誰去？”
李恪忍著左臂疼痛，問出關鍵。
“西人，加上我，五人。”
雲懷瑾快速道，“要腳程快，足夠機警，近戰能力強。陳易算一個，他箭法尚可，眼神好。另外三個，你從上次表現好的隊員裡挑。”
“是！”李恪立刻在腦海中篩選人選。
“行動要快。我們繞開正面，從黑松林南側迂迴，接近石窪子西側山林。若遇黃天營頭目，視情況而定，或伏擊，或避開。首要目標是找到那醫女，其次是觀察石窪子內情況。”
她看向文瀾和李恪。
“寨子，就交給你們了。”
沒有多餘的叮囑，沒有安危的囑託。
信任，早己在一次次行動中建立。
文瀾和李恪肅然拱手：“寨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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