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坡那片新開的藥田裡，幾壟土被仔細地修成畦，澆了山泉水。
移栽來的柴胡苗和薄荷己經緩過勁兒，冒出嫩綠的新葉。
石菖蒲每日清晨和傍晚都會去檢視，拔掉雜草，鬆鬆土。
負責幫忙的兩個婦人最初小心翼翼，如今也漸漸摸到些門道。
後山草場邊，三匹馬也都被餵養得毛色順滑了些。
山貓和阿樹幾乎是摔打著學會了控馬。
李恪要求不高，能騎著在山道上小跑，能靠韁繩和腿簡單控制方向，能在馬背上穩住身形觀察西周，就算合格。
兩人身上都添了些青紫，但眼睛越來越亮，尤其是山貓，騎上馬背時，那股子機靈勁兒更添了幾分飛揚。
野狼峪的狼群，在李恪的有意安排下，成了新兵們第一次集體實戰的目標。
那是一個霧氣朦朧的清晨。
荊河帶著包括五名訓練表現最好的新人在內、總共十人的小隊，攜弓帶刀，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野狼峪。
過程算不得輕鬆。
五頭狼，比預想的更狡猾兇悍。一頭老狼差點咬傷一個新兵的腿，是王悍從側翼突進，一刀砍斷了狼腰。
荊河的鬼頭刀劈碎了一頭狼的頭骨，腥熱的血濺了他一臉。
最終，五頭狼全被留下，代價是兩個新人被狼爪劃傷，一個肩膀被狼牙蹭破皮，都不重。
當小隊抬著狼屍回到寨子時，迎接他們的是歡呼和羨慕的目光。
那幾個參與了廝殺的新人，臉上最初是後怕的蒼白，很快就被同伴的簇擁和欽佩點燃，漲得通紅，胸膛挺得老高。
那晚，他們分到了加了狼肉的粥，雖然肉少，但意義非凡。
經此一役，訓練場上的氣氛更加不同了。
新人們操練起來，眼神里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那是對力量的渴望，對“資格”的嚮往。
連帶著，巡邏、崗哨也越發認真。
狩獵隊也組建了起來，由兩個老獵戶出身的隊員帶著，隔三差五進山。
收穫不算穩定，有時是幾隻灰兔，有時是山雞，偶爾還能套到傻狍子。
活的兔子被圈養起來，試圖繁殖，死的就成了伙食裡難得的油腥。
一切都朝著雲懷瑾預期的方向發展，忙碌，充實，充滿向上的張力。
……
山貓牽著那匹栗色駑馬回到寨子時，日頭己經偏西。
他沒有立刻去石屋，而是先繞到了後山草場，仔細地將馬拴好，添了草料和水，又習慣性地檢查了馬蹄和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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