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埋伏,不管是在鬼見愁等胡三,還是在半路劫土狗,他們動手之後,總要帶著糧食撤吧?撤到哪裡?肯定得往他們的老巢撤!”
“我帶著剩下所有兄弟,首接插到這片林子裡。不管哪路得手,他們撤退的路線,必然經過這裡!”
“到時候,咱們以逸待勞,不但能搶回糧食,還能把那幫雜碎的老底給掀了!”
屋裡一片寂靜,只有油燈燈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獨眼頭目嚥了口唾沫,眼中露出佩服之色。
“趙頭,高!真高!這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別高興太早。”
趙麻子擺擺手,臉色重新陰沉下來。
“這計劃有個前提:那幫雜碎,真的會動手。而且,他們真的會往咱們預想的方向撤。”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還有,東邊野豬嶺那些眼睛……到底是不是同一夥人?如果是,他們會不會也盯著咱們的動向?如果不是……那又是哪路神仙?”
這些問題,他沒有答案。
但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斃。
亂世裡,猶豫就是死。
有時候,哪怕只有五成把握,也得把刀子先捅出去。
“集合剩下所有兄弟,帶上傢伙,立刻出發。”
趙麻子抓起靠在牆邊的腰刀,系在腰間。
“記住,動靜可以鬧大點,讓東邊那些眼睛看清楚——老子帶著大隊人馬,往西邊‘追糧隊’去了。”
“是!”
三個小頭目領命,眼中兇光閃爍。
很快,老鴉坡前哨剩下的十三人人集合完畢,舉著火把,鬧鬨鬨地開啟大門,沿著西邊那條相對好走的大路,快步出發。
火把的光亮在夜色中連成一條扭動的長龍,腳步聲嘈雜,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出老遠,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急匆匆去接應運糧隊”。
趙麻子走在隊伍中間,腰刀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光。
他回頭望了一眼夜色中如同蹲伏巨獸的老鴉坡前哨,又看了看東邊那片黑沉沉的、彷彿有無數眼睛在窺視的山林。
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不管你們是誰,藏在哪兒。
想要老子的糧食?
拿命來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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