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立刻集合所有能戰之人，分發武器，加強寨牆守備！巡邏隊全部召回！”
“文瀾，組織婦孺和傷員，按預定方案，準備往北坡石洞轉移！”
雲懷瑾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但語速極快。
“再派兩個腳程最快的，往西邊去，找到山貓或者阿樹，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
李恪和文瀾毫不遲疑，立刻轉身衝出石屋。
雲懷瑾獨自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斷刃。
西邊……
是衝著她來的嗎？
還是說，那場她本想挑起的“虎狼鬥”，己經以她無法預料的方式，悄然改變了方向？
夜色，正從東邊的山嶺後，緩緩漫上來。
如同無聲湧來的潮水，即將吞噬這片剛剛點燃一點星火的山林。
……
老鴉坡的木屋裡，油燈比昨夜更暗了些，燈油快耗盡了。
趙麻子坐在桌邊，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單調的篤篤聲。
屋裡還有另外三個人，都是他信得過的小頭目，臉色都不好看。
“十七個兄弟，五車糧，往西走了。”
趙麻子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
“胡三帶的路，走的是鬼見愁那條道。”
一個獨眼的小頭目忍不住道：“趙頭，鬼見愁那地方……太險了。萬一真有人在那兒埋伏……”
“要的就是險。”
趙麻子打斷他，眼中閃著冷光。
“不險，怎麼引蛇出洞？不險，怎麼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一張破舊獸皮地圖前。
那是他從北邊帶過來的，比雲逐光畫的那張精細不了多少，但大致方位和險要地點都有標記。
“土堡被端，手法老辣，不像流民。東邊有眼睛盯著，西邊又發現不明痕跡。”
趙麻子的手指在地圖上老鴉坡的位置重重一點，“這三件事，連起來看，像什麼？”
獨眼頭目遲疑道：“像……有兩夥人，一夥在東，一夥在西，都盯著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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