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將寨牆的影子拉得很長。
訓練己經結束,灶臺區飄起炊煙,混雜著米粥和乾菜煮湯的寡淡香氣。
寨子裡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等待開飯。
就在這時,寨門外傳來了約定好的哨音——短促的三聲,代表“迴歸,有新人”。
瞭望塔上的隊員立刻回應,寨門被緩緩拉開。
最先走進來的是趙鐵狗,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疲憊和興奮的神情,背上還揹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男孩趴在他肩上睡著了,小臉髒兮兮的,但睡得很沉。
他身後,跟著一隊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流民。
男女老少都有,總數約莫十八九個。
青壯男子大多神情警惕,手裡攥著木棍或柴刀,將婦孺護在中間。
婦人們則是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和茫然。
荊河扛著鬼頭刀走在隊伍最後,大大咧咧地笑著,不時拍拍某個新來青壯的肩膀,粗聲粗氣地安慰。
“別怕!到地兒了!有飯吃!”
文瀾和夏木己經等在寨門內。
文瀾手裡拿著小木板和炭條,準備登記。
夏木則招呼著幾個婦人,準備給新來的人分發水和簡單的食物墊肚子。
“鐵狗兄弟,辛苦了。”
文瀾迎上去,目光迅速掃過新來的人群,心裡默默估算著人數和構成。
趙鐵狗將背上的男孩小心地交給旁邊一個眼睛紅腫的婦人,抹了把額頭的汗,憨厚地笑了笑。
“文先生,這些都是我們趙家莊逃出來的鄉親,路上碰見了,就帶回來了。一共十八個,十一個能幹的,五個婦人,倆孩子。”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補充。
“都是苦命人,家裡都被黃天狗禍害了。路上死了好幾個,剩下的……好歹帶回來了。”
文瀾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多說什麼,轉身開始登記。
夏木則帶著人給新來的流民分發竹筒水和巴掌大的雜糧餅子。
餅子很硬,但實實在在是用糧食做的。
流民們接過食物,手都在抖,有些人當場就狼吞虎嚥起來,噎得首翻白眼,趕緊灌水。
幾個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大人手裡的餅子,有個婦人掰了一半,小心地餵給懷裡的孩子。
氣氛雖然悲涼,但總算有了點安頓下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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