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躲在人群后、憋著悶氣的柴猛,見荊河被訓得灰頭土臉,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他一個箭步竄到雲懷瑾面前,指著荊河離開的背影,大聲“告狀”。
“寨主!您可得給評評理!荊河這小子欺負人!他明明是個老獵戶,箭法好得很,卻瞞著我,騙我跟他打賭!現在他獵到了老虎,非要我給他洗一個月衣服!這……這分明是詐賭!”
剛走出幾步的荊河耳朵尖,聽到這話猛地轉過身,也顧不上傷口了,瞪著眼睛吼道。
“柴爺!你講不講道理啊!賭局是你自己提的!誰騙你了!是你自己不知道我會射箭,也沒問過我啊!願賭服輸!你這是想耍賴啊?”
兩人隔著人群就開始吵吵。
雲懷瑾看著柴猛那氣急敗壞又帶著點無賴的樣子,再看看荊河梗著脖子不服氣的模樣,一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唇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荊河。”她開口。
荊河立刻挺胸:“寨主!”
“打賭之事,可有逼迫?”雲懷瑾問。
“沒有!絕對沒有!是他自己湊上來的!”荊河急忙道。
雲懷瑾又看向柴猛。
柴猛張了張嘴,想辯解,但在寨主平靜的目光注視下,那句“他隱瞞實力”終究沒底氣喊出來。
賭局確實是他主動提出的,人家也沒說不會射箭……
“既無逼迫,約定在先。”雲懷瑾的聲音清晰傳來,“願賭,服輸。”
“啊——?!”
柴猛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嚎,抱著腦袋,一臉生無可戀。
“寨主!您不能這樣啊!我……我這……”
他看著荊河那瞬間得意起來、衝他擠眉弄眼的表情,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完了,這一個月,他柴爺真要給荊河這小子當洗衣僕了!
周圍看熱鬧的隊員們發出善意的鬨笑聲,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連那些新來的流民,看著這看似嚴肅的寨子裡,竟然也有這樣鮮活有趣的衝突和玩笑,心中的拘謹和畏懼,似乎也悄悄散去了一些。
……
石菖蒲的“藥廬”其實就是用幾根木頭和厚茅草搭起的棚子,隔成裡外兩間。
外間擺著幾個粗糙的木架,上面晾曬著各種草藥,空氣裡瀰漫著清苦的草木氣息。
裡間鋪著乾草墊,算是病床,此刻荊河就光著膀子,齜牙咧嘴地坐在上面。
“嘶——石姑娘,您下手……輕點,輕點成不?這藥粉撒上去,比老虎爪子撓的還疼!”
荊河額頭上冒著冷汗,嘴裡不住地抽著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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