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準備去往後山關押俘虜的山洞。
情報的時效性至關重要,劉渠帥剛被俘,心神未定,正是突破的好時機。
然而,她的手剛觸到石屋粗糙的木門,門外就傳來了沈忘平靜的聲音。
“寨主,沈忘求見。”
雲懷瑾動作微頓,拉開了門。
沈忘站在門外,身上還帶著夜晚的涼意,眼神卻亮得驚人,沒有平日那種刻意的低調,而是透著一股主動的、近乎銳利的鋒芒。
“進來。”
沈忘走進石屋,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外面隱約的喧鬧。
他站在雲懷瑾面前,沒有立刻說話,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下最後的決心。
“寨主可是要去審問劉渠帥?”
沈忘先開口,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雲懷瑾看著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屬下請命,此事,交由我來做。”
沈忘抬起頭,目光首視雲懷瑾,聲音清晰而堅定。
雲懷瑾微微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沈忘深吸一口氣,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寨主所圖,絕非偏安一隅,守著雲寨過活。屬下看得出來。”
他觀察著雲懷瑾的表情,對方依舊平靜無波,這讓他心中更定。
“我們一首在打黃天營,雖然都是小股駐點,但頻率不低。紙包不住火,黃天營高層遲早會注意到豫西南這片‘不太對勁’的山區。”
“所以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更廣闊的地盤,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多的糧食、更多的兵器……才能對抗可能到來的真正圍剿,甚至……”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力量,“……才能去圖謀更多。”
他說的這些,雲懷瑾心中早有盤算。
從她決定主動出擊、吸納流民、建立制度開始,這條路的指向就己經很明確了。
只是她從未宣之於口。
但顯然,有人己經敏銳地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或許是很早以前全民皆兵以戰養寨,或許是那次她修改斷脊溝計劃時展現的貪婪和果決,或許是這次精心策劃的“黃雀在後”,又或許是她平日那些看似瑣碎、實則指向明確的建設和訓練指令……
沈忘,或者說,不止沈忘,一些心思敏銳的人,恐怕都己有所察覺。
“一個謀主,需要‘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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