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要教孩子們識字算數,還要教那些主動來學的青年和婦人,甚至包括王悍、周大山這樣平日沉默寡言的漢子。
王悍學得一絲不苟,周大山則更偏愛實用的計數和簡單繪圖。
但最讓雲逐光頭疼的,還是荊河這個“大齡困難生”。
“阿姐!阿姐!救命啊!”
雲逐光抱著他的寶貝賬本木板,一臉苦相地衝進石屋。
“荊河大哥太難教了!‘進退’兩個字,我教孩子們三遍就會寫了,教他十遍!十遍啊!他寫出來還是像兩條歪歪扭扭的蟲子打架!”
雲懷瑾正在檢視沈忘新遞上來的、關於黃天營西南駐點更詳細的探查草圖,聞言抬起頭,看著小傢伙皺成一團的臉,眼底漾開一絲笑意。
“你可以跟石姑娘學學,對症下藥。”
她放下草圖,語氣輕鬆,“告訴他,再學不會,你就來找我申請,暫停他一切外出任務,首到學會為止。”
雲逐光眼睛瞬間亮了,像是得了什麼絕世妙計。
“對哦!我這就去!”
小傢伙風風火火地跑出去,沒過多久,寨子空地上就傳來了荊河誇張的哀嚎。
“別啊!逐光!好弟弟!我再學!我一定好好學!保證不再把‘攻’寫成‘功’了!”
緊接著是柴猛毫不客氣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荊河!你小子也有今天!連幾個字都擺弄不明白,還當什麼隊長!”
荊河正被雲逐光的“威脅”弄得焦頭爛額,一聽柴猛嘲笑,立刻找到了反擊點。
“呸!柴猛,你還好意思笑我?你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吧?那字認識你,你認識它們嗎?”
柴猛被戳中痛處,但臉皮極厚,梗著脖子道。
“老子一身本事,砍得了人,搶得了糧,要會寫字幹嘛?那是‘聰明人’的玩意兒!”
荊河眼珠子一轉,忽然想起石菖蒲當初激將他的話,現學現賣,故意大聲道。
“是啊是啊,柴爺威風!以後出任務,我看就讓石頭帶隊好了,石頭最近學得可用功了,陣法口令背得滾瓜爛熟!”
恰好路過的石頭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荊河哥!你別亂說!我哪行……”
荊河卻不管,繼續添油加醋。
“怎麼不行?石頭學得認真,踏實,說不定過陣子真能帶著咱們柴爺,去立個大功回來!到時候,柴爺您就跟著石頭隊長,指哪打哪,多威風!”
“放屁!”
柴猛果然被激得跳了起來,臉色漲紅。
“讓石頭帶老子?反了天了!老子……”
他憋了半天,看著周圍一些隊員憋笑的眼神,再看看荊河那副“你奈我何”的得意樣子,一股邪火首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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