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河!你他孃的還能更無恥點嗎?寨主是你家請的鏢師啊?還點名要寨主!”
荊河梗著脖子,一臉“我就無恥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我就不信你們不想!誰不想寨主在自個兒隊裡?有寨主在,那還不穩贏?”
這話算是說到所有人心裡去了,剛才還聲討荊河的眾人頓時語塞,面面相覷,臉上都寫著“想,但不敢說”。
就在這鬧鬨鬨、眼看要為了“爭奪寨主”打起來的時候,石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雲懷瑾走了出來,清晨的陽光照在她洗得發白的衣袍上,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掃過瞬間安靜下來的人群。
“最終裁撤計劃、評定勝負之權在我,故我不參與任何一隊。”
她的聲音清晰,不帶情緒,卻瞬間澆滅了所有人那點小心思。
“同理,李恪、文瀾、沈忘,亦不參與。斥候隊山貓、阿樹、陳七、啞巴西人,除提供必要情報外,屆時會分別隨隊輔助,但他們不參與指揮與計分。”
人群裡響起一片失望又瞭然的嘆息。
荊河更是誇張地“嗷”了一嗓子,滿臉沮喪。
柴猛則是鬆了口氣,隨即又嘚瑟起來,拍了拍旁邊還有些沒回過神的青禾的肩膀。
“嘿嘿,丫頭,看來咱倆得靠自己了!快,給柴爺好好說道說道這地圖!”
青禾點了點頭,指著地圖上“枯樹嶺”的標記,開始低聲解釋起來,她的聲音雖輕,但條理清晰,竟將之前荊河分析的那些優缺點補充得更細緻,甚至提到了幾個可能的夜間滲透路徑。
王悍依舊沉默著,但己經開始低聲與自己看中的幾個沉穩隊員交談。
荊河也收起了玩笑,認真地和幾個老兄弟討論起“鷹回谷”斷水源的具體方案。
空地上的氣氛,從最初的興奮喧鬧,到被李恪點醒後的凝重,再到因青禾加入和“爭搶寨主”引發的短暫混亂與滑稽,最終歸於一種帶著競爭烈度的、務實而緊張的籌備狀態。
雲懷瑾走回石屋,門扉在她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面逐漸升溫的議論與籌劃聲。
沈忘如同影子般跟了進來。
雲懷瑾在桌後坐下,目光落向窗外,那裡依稀可見柴猛正俯身聽青禾指著地圖講解,光頭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你挑的人,不錯。”
沈忘站在陰影裡,聞言,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露出一絲與他平日陰沉氣質不符的、帶著點少年得意的笑容。
“她自己肯下死功夫。有點天賦,也夠狠,心裡那股勁用得對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屬下還想再物色幾個。從趙家莊、李家集逃出來的人裡,有幾個對黃天營恨意極深、心思也夠沉的,正在觀察。”
“嗯。”雲懷瑾應了一聲,並未回頭,“你自行決斷。”
“是。”
沈忘躬身,悄然退了出去,如同他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空地上,柴猛越聽青禾的分析,眼睛瞪得越大,最後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光溜溜的腦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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