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猛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聲東擊西”和“偽造痕跡”的細節,光頭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阿樹、陳七、啞巴三名斥候,各自帶著一名輔助隊員,沉默地站在三支隊伍旁。
他們是眼睛,是耳朵,也是危急時刻的信使。
人群外圍,所有的婦孺、未入選的隊員、以及像周大山這樣留守的骨幹,都靜靜地看著。
羨慕、擔憂、期盼,各種情緒交織在空氣中。
雲懷瑾從石屋中走出,來到寨門前。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支隊伍,在青禾身上微微一頓,隨即移開。
青禾的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激動、欣喜和難以言喻的歸屬感的情緒。
寨主在看她嗎?
哪怕只是一瞬?
她知道,自己終於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陰影裡瑟瑟發抖、任人宰割的可憐蟲了。
她握緊了刀柄,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
雲懷瑾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支隊伍,每一張或熟悉或略帶緊張的臉。
她沒有發表長篇大論的動員,也沒有重複那些己經強調過無數遍的紀律和要點。
只是,在晨風中,清晰地吐出了幾個字:
“出發吧。”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三支隊伍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等你們好訊息。”她又補充了一句,依舊簡短。
但這己經足夠了。
“是!寨主!”
三支隊伍,近百人,齊聲應和,聲音震散了薄霧。
王悍率先轉身,帶著他的隊伍,如同一條沉默的溪流,悄無聲息地沒入東南方向的林間小道,目標是平坦卻無險可守的“碎石灘”。
荊河大手一揮,吼了一聲“走!”,他那一隊人便如同出閘的猛虎,帶著喧譁卻有序的動靜,朝著東北方向的“鷹回谷”進發。
柴猛咧嘴一笑,拍了拍光腦門,對著身後一招手。
“兄弟們,跟緊老子!咱們去‘枯樹嶺’發財!”
二十五人應聲而動,雖不如王悍隊肅整,也不比荊河隊喧騰,卻帶著一股子精悍與狡黠的氣息,拐向了東邊。
三支隊伍,三個方向,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只留下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和驚起的飛鳥。
寨門緩緩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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