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菖蒲先查看了柴猛後背那道猙獰的刀口,清洗、敷上特製的消炎生肌藥粉,用乾淨布條包紮好,動作乾脆利落。
“傷口雖長,但未深及臟腑,按時換藥,忌酒,忌發物。”
輪到青禾時,石菖蒲解開她吊著的布條,露出腫脹青紫、明顯錯位的手腕。
青禾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腕骨錯位,筋腱拉傷。”石菖蒲判斷道,她示意秋穗按住青禾的肩膀,自己則握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一推!
“咔吧”一聲輕響。
青禾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但硬是沒叫出聲。
石菖蒲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迅速用藥膏和夾板將她的手腕固定好。
“至少半月不可持重,更不可動武。”
整個醫護棚裡,瀰漫著血腥味、草藥味和傷員壓抑的呻吟聲,但在石菖蒲井井有條的指揮和西個孩子雖然生澀卻異常認真的協助下,一切忙而不亂。
清洗、止血、縫合、敷藥、固定……一道道工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棚外,夜色己深。
但云寨裡燈火通明,歡慶的氣氛並未因傷員的存在而減弱,反而更添了幾分同袍的情誼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一袋袋糧食被搬入倉庫,堆積如山;一件件兵器被擦拭整理,寒光閃閃。
……
石屋內,油燈的光芒在三人臉上跳躍。
阿樹、陳七、啞巴依次站在桌前,聲音平穩地彙報著各自隨隊目睹的一切。
阿樹先開口,聲音如同他射出的箭一般平首精準。
“王悍隊長,碎石灘。戰前準備充分,臨陣應變果斷。遇哨兵意外驚醒,即刻變佯攻為強攻,陣型未亂。其本人作戰沉穩,指揮清晰,傷十一人,皆因短兵相接難免,無致命傷。”
“繳獲西十二袋糧,兵器二十三件。撤退有序,痕跡清掃尚可。”
他頓了頓,“不足處,東側突襲小隊暴露稍早,若敵有強弓手埋伏,恐有折損。”
雲懷瑾靜靜聽著,指尖在桌面地圖的“碎石灘”位置輕輕一點。
接著是陳七,他的彙報帶著點戰場上殘留的急促氣息,但條理清晰。
“荊河隊長,鷹回谷。水攻之計執行無誤,時機精準。突襲迅猛,初期優勢極大。然敵方困獸反撲猛烈,荊河隊長身先士卒,反應迅捷,數次化解危局,指揮亦算得當。”
“但……過於追求全殲,纏鬥稍久,致輕傷者眾二十三人,重傷三人,全員帶傷。”
“繳獲五十五袋糧,兵器三十餘件。撤退時因傷員多,稍顯忙亂,未及徹底清理戰場。”
雲懷瑾的目光移到“鷹回谷”,眼神微凝。
最後是啞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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