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的對練中，他們的反應速度、閃避技巧、甚至出手的角度，都比其他隊員更刁鑽、更有效。
原本需要拼盡全力的對抗，現在變得遊刃有餘。
射箭場上，他們拉弓更穩，瞄準更快，箭矢離弦的軌跡似乎都在掌控之中，十步外的靶心，命中率奇高。
負重越野時，他們氣息更勻，腳步更輕，同樣的路程，比別人更早抵達，還不怎麼喘。
兩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就是……斥候隊那恐怖訓練帶來的“後遺症”嗎？
短短半月，竟像是脫胎換骨！
難怪，那些斥候能頓頓見肉，能騎高頭大馬，能成為寨子裡最神秘特殊的存在。
然而，一想到那刺骨的寒風、摔落的劇痛、以及發燒時渾渾噩噩的恐懼，兩人心中剛剛升起的那點嚮往和後悔，又被壓了下去。
算了，還是安穩點好。
那種罪，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
時間滑入十二月中旬。
天空時常陰沉，寒風呼嘯，偶爾會飄下細鹽般的雪粒，在地上積起薄薄一層，很快又被風吹散。
但寨子裡的生活，卻在嚴寒中透出別樣的暖意。
最重要的，是那一鋪鋪盤好的土炕。
入夜後，灶膛裡塞進曬乾的柴火，熱氣順著中空的煙道蔓延，烘得整個土炕暖洋洋的。
勞累了一天的隊員們蜷在鋪著乾草和獸皮的炕上，聽著窗外風聲嗚咽，只覺得渾身舒坦，連白日訓練的痠痛都緩解了不少。
孩子們更是在暖炕上嬉鬧打滾，小臉紅撲撲的。
人手一件的獸皮襖子，成了禦寒的寶貝。
雖然縫製得粗糙，樣式也不統一，但厚實擋風，將寒意牢牢隔絕在外。
這些都是清洗硝制過的黑虎溝皮貨，原本的腥臊味被草木灰和陽光處理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皮毛特有的暖意。
穿著新襖子走在寨子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連步伐都顯得輕快了許多。
養殖區也被細心照料起來。
雞窩和兔子窩都用厚厚的茅草和木板加固了西面，留出通風口的同時，也擋住了大部分寒風。
山雞們縮在溫暖的窩裡，依舊能隔三差五貢獻幾枚珍貴的蛋。
兔子們擠在一起，毛茸茸的一團，幼兔的成活率比預想中高。
藥田和農田在寒風中顯得有些蕭瑟，生長几乎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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