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閉上？
林奇猛地愣住，然後又不敢置信地重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依舊冰冷黏膩的可怕觸感，指尖在眼眶上摸到的“異常凸起”。
讓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手舉到了眼前。
黑暗中，一隻寬大、扁平的蹼爪，極為突兀地出現在林奇的視野中心。
指節枯瘦、細長，像在水裡被泡脹的枯枝。
指縫間還連著一層半透明的肉膜，上面覆蓋著一層細密、同樣半透明的鱗片。
此刻正隨著他的意志，輕輕活動手指，把那層肉膜反覆拉扯、合攏……
林奇終於確信，這就是他的手！
下一秒，一聲滿是驚恐，卻低沉、渾濁到完全不屬於人類能夠發出的淒厲叫聲，從他喉嚨裡不受控制地被擠了出來——
“咕——！！！”
非人的嘶鳴聲不斷迴盪，又無聲地湮滅在四周濃稠到近乎虛無的漆黑當中，最終只剩下一片比剛剛還要沉重的死寂。
林奇劇烈地喘著氣，卻又驚訝地發現自己腰腹兩側有什麼東西在跟著翕動，那讓他感到深深惡寒的蹼爪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臉上的鱗片在表情扭曲中互相摩擦，產生出一種滑膩冰涼的觸感。
無與倫比的恐懼隨呼吸一起順著喉嚨灌進來，幾乎要撐破胸腔，僅存的理智在一波波極致痛苦的衝擊下，像是一塊被激流不斷沖刷的朽木，一次次被按進水底，卻又一次次倔強地重新浮出水面。
自己變成了一隻噁心可怕的怪物！
這是事實，是已經真實發生、無法迴避的，林奇清楚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這點。
但同時，他也堅信，既然壓艙石下面的東西能把自己變成現在這樣，那他就一定，也必須能把自己再變回去！
無論那東西是什麼，剛才又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是和之前一樣——找到那個源頭，解決祂！解決自己面臨的一切問題！
他咬著牙，喉間擠出一聲粗重的氣音，然後強迫自己把顫抖的手……或者說爪子，從臉前放下。
他先是閉了一下眼，然後又睜開。
周圍依舊一片黑暗，但又和傳統意義上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不同，他依舊能清晰看到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寬大的蹼掌指節細長，覆著半透明的細密鱗片；腰腹兩側有開合的鰓裂，隨著呼吸輕輕鼓動；沒有鱗片的地方皮膚溼冷黏滑，早已沒了人皮上本該存在的毛孔、汗毛這些“多餘的東西”。
他試著握拳，反饋回的力量相當充沛，甚至比他先前重傷的人形還要更勝一籌，可左眼處那股都快要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習慣的灼熱，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再次抬手撫向左眼。
遠比他印象裡更“靠外”的扁平眉弓下，是一顆高高突出眼眶的渾圓的眼球，和另一側的那隻沒什麼區別。
沒有灼痛，沒有赤紅視野，也沒有那股時刻躁動著的奇特反饋。
他最後的底牌——左眼裡的神秘力量，不見了……
他又扭頭看向左臂。
穆恩和手槍一起留給他的青黑紋身同樣也已經消失不見，如今取代它們的是一道道色彩斑斕的鮮豔條紋。
唯一還在的，就只剩下視線角落的倒計時。
！快要都候時何任前之比卻度速的逝流但，到不都一之分十前之連字數的剩僅，裡那在浮懸靜靜舊依字數的明不義意串那
！耗部全要就住不撐都時小個半連能可間時點這的下剩他那，話的充補有沒果如，度速個這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