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第一個人的誣陷,站在他後面的那幾個獵人也一個接一個地開始說話。
聲音一道疊著一道,措辭和語氣也漸漸變得熟練起來,不再像第一個人那句沒頭沒尾的“割繩子”似得那麼生硬。
很快,一個林奇為了獨吞賞金,把他們千辛萬苦抓來的獵物放跑,害死了他們許多同伴,然後又反過來趕在他們之前下山報告守衛的版本,被他們一人一句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出來。
看熱鬧的人群也隨之變得騷動起來,各種:
“之前沒見過他,不知道哪來的”,“臉上纏著繃帶,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之類,甚至比這還要更加難聽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但林奇卻依舊面無表情,好像他們說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一樣。
而且不止是他,塞維恩、甚至那個老管家,也都從頭到尾都沒什麼表情變化,一個依舊滿臉笑意,另一個則始終眉頭緊鎖地一起看向林奇。
時間一點點過去,已經說完了的獵人早都已經閉嘴,但人群裡議論、辱罵的聲音卻越來越大,越來越粗俗、難聽。
管家的眉心也隨之越皺越緊,終於——
“夠了!”
隨著他的抬手示意,那兩隊站在板車旁計程車兵突然齊刷刷舉槍扣動扳機。
下一秒——“砰!!!”
二十多聲槍響同時在人群頭頂上空炸響,震耳欲聾的動靜蓋住了一切槍聲以外的任何聲響。
躁動的人群瞬間冷靜下來,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靜!
林奇眉頭微皺,把目光從遠處計程車兵挪回到面前的管家的臉上,後者如釋重負地喘息一口後,緊鎖的眉頭也再次放鬆下來。
他沒去分誰對誰錯,只是冷冰冰地丟下一句“全部帶走”後,就側身朝塞維恩微微欠了下身,表示要走。
“稍等一下,”塞維恩抬了下手,“林奇先生是我們教會的客人,您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直接在這裡說明。”
“主教大人。”
管家轉正身子,卻仍舊保持著微微欠身的恭敬姿態:
“據我所知,這位……李季先生,目前還並非貴教的正式信徒,且也不屬於諸王國中任何一個國家的合法屬民,同樣,他也還沒有成為任何人的‘私有財產’,那麼按照‘開拓法’,他在男爵大人領地內發生的一切爭議行為所引發的任何後果,都可以在經由男爵大人,或其代表……也就是在下。”
他指了下自己胸口,繼續說道:“……的判決後,直接做出最終裁定,無論結果或過程如何,都不容他人或任何勢力提出任何指責或爭議性的建議。”
說完,他再次微微頷首:“主教大人?”
塞維恩先是對林奇丟去一個“為難”的眼神,然後又故意停頓了那麼幾秒,像是在等著什麼。
可眼看林奇依舊面無表情,他也只能後退半步,然後對管家點了下頭,示意自己不會再繼續插手這件事。
旁邊已經走過來的幾名士兵見狀,立馬一左一右地架住林奇胳膊。
林奇沒有掙扎,更懶得再辯解什麼。
他清楚,那位島主大人既然想見自己,那就根本輪不到他來拒絕。
於是他乾脆任由那些士兵們押著,朝那座墓碑似的灰塔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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