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塞維恩收回目光,對著已經打算要轉身離開的管家忽然開口道:
“對了,替我轉告男爵大人,願我神讓他儘快康復,能早日從那座汙穢的灰塔走出。”
“謝謝,我會轉告男爵大人的。”管家再度頷首,“也請允許我替男爵大人及其家族向您問好,主教大人。”
說完,兩人互相點頭告別後。
管家就帶著林奇、獵人,以及那些獵人和怪物的屍體,還有押送計程車兵們一起,穿過再無一人敢開口出聲的人群,徑直朝灰塔走去。
一路往上,地勢越抬越高。
直到最後一片農田也被拋在身後之後,擺在眾人眼前的,就只剩那座墓碑似的灰塔,以及它下面那片實際遠比看起來要大的多的厚重石堡。
進入堡壘內部後,一行人徹底分開。
林奇和那些獵人、屍體,分別被更多計程車兵們押送著送往了不同的方向。
雖然早在半路上就已經被用布袋套住了頭,但林奇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們從側面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進去後,又左轉兩次,穿過三道更加厚實的鐵門,腳下的地面就變成了向下傾斜的石階。
很快,他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天光了,周圍的溼度也隨著高度的進一步降低而變得愈發潮溼,混著一股鐵鏽、黴爛,以及一絲絲血肉腐爛後留下的惡臭撲面而來。
“嘩啦啦!”
又一扇鐵門被推開,剛才站定的林奇,突然被一把推倒在前方的草堆裡。
下一秒——“咣噹!”
鐵門被重重撞上,鎖簧咔嗒一聲扣死。
等到腳步聲也漸漸遠離了之後,林奇這才摘下頭上的布袋,環視周圍——
這是一間甚至可能比他第一次醒來時的船艙還要狹小的囚室,環境潮溼到石壁上滲出的積水都快把地上的乾草全部泡爛,只剩下中間那一小塊地方還勉強能躺人。
房間內唯二兩處對外的“視窗”也全都在鐵門上。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分別供守衛觀察囚室裡的情況,和給犯人傳遞食物。
唯一的光源,也只有從這兩處洞口透進來的火把的微光——雖然黯淡,卻也勉強夠把這間狹小的囚室照得能夠看清裡面的犯人。
這時,一股別樣的臭味從囚室的角落裡傳來。
林奇眉頭一皺,一邊用腳把地上的“幹”草往那邊踢的同時,一邊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繼續想那臭味到底是怎麼來的。
結果下一秒,更多更濃的臭味從他剛剛踢起的乾草下面升騰而起,雖然算不上多濃,甚至就連當初黑帆號船艙裡的那股臭味都不如,卻噁心到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時,一連串短促嗚咽、帶著潮溼喉音的喵嗚聲,從牆根下傳來。
當中混雜著許多快速且含糊的咕噥聲,聽不出清晰詞語,像是有人在隔壁哭泣,又像有野獸隔著石壁低吼,聲音潮溼黏膩,彷彿從灌滿粘液的喉嚨裡擠出來的似的。
“新……新來的?你往這看!”
聲音再次傳來,雖然已經是一段完整的語句,卻依舊音節破碎,帶著卡痰一樣的咕嚕聲,語句也斷斷續續。
林奇踢開那邊的乾草,才發現那下面居然藏著巴掌大的一處破洞。
”說……說你和我,我看、看,頭低…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