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
塞維恩轉過身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老管家再次回禮,然後快速地掃了一眼教堂頂部忽明忽暗的火星,再次開口道:“來的路上,我還聽說了不少島上居民們關於‘主教大人在哪’的議論,甚至已經有傳言說,是大人您已經拋棄了他們,現在看來,那些賤民們果然愚蠢……”
他頓了頓,臉上浮起一抹恭敬的笑容:“今晚要不是主教大人及時出手,海岸上那些為了保衛家園而奮不顧身的年輕人,恐怕還不知道要再犧牲多少。”
“沒什麼,分內之職罷了。”
塞維恩輕輕笑了笑:“倒是要不是男爵大人及時派出手下寶貴的親衛支援,怕是海岸上的防線也堅持不到儀式完成的那一刻。”
“只是……”
塞維恩笑容依舊溫和。
但目光,卻從老管家的臉上,轉移到了他背後的灰塔上:
“那些深潛者的爪牙們,又是為什麼會突然捲土重來,重新盯上這座偏僻的小島?是因為島嶼地下那些早該徹底摧毀的邪惡遺蹟?還是……”
“主教大人!”
管家稍稍加重語氣:“那些遺蹟的摧毀工作男爵大人一直在努力推行,但您也該知道,島上的人力有限,甚至要不是前些年男爵大人透過商會,邀請人來島上修建的種植園和工廠,島上的那些居民們現在還是連吃飯都困難,更別提什麼摧毀遺蹟的大工程……”
“這些不是你我該關心的。”
塞維恩抬手打斷對方,然後繼續說道:
“具體的事情,包括遺蹟的拆除工作,和那些深潛者的爪牙入侵島嶼的原因,我事後自然會在男爵大人方便的時候,親自登門詢問的。”
“現在,您要是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們也該回去了,再晚,怕是我明天一早除了禱告外,還要給那些孩子們一人準備一碗驅寒的熱湯。”
說完,他不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直接轉頭看向身旁一直側身站在那隊甲冑士兵和其他教徒中間的年輕執事。
“諾里斯。”
“是!”名叫諾里斯的年輕執事立馬捶胸行禮。
“你留下。”他聲音不高,卻清晰,“等儀式徹底結束後,把裡面再好好清理一下,然後等明天一早,我再來接你,然後陪我一起去拜訪男爵大人。”
“是,主教。”
諾里斯躬身應命。
管家還想就這個塞維恩剛才說都沒說的“明天一早”再度發起詢問,但卻被突然上前一步的諾里斯打斷。
那些重甲守衛見狀也想要上前,卻被諾里斯隨手按住劍柄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給瞬間逼退。
“告辭。”
塞維恩含笑從管家面前走過。
而後者雖然面色鐵青,卻依舊一絲不苟地行禮告別:“您慢走,主教大人……”
一直到最後一個教徒的背影也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後,他這才直起身,回頭看了一眼手仍按在劍柄上不肯鬆開的諾里斯,對著他也點頭示意後,就帶著那隊重甲士兵原路返回,一點點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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