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戰報統計完畢,共計戰死守衛隊員二十七人、民兵傷亡一百一十四人,損毀房屋十七座,以及所有島嶼附近三百海里內、包括路過商船的所有船隻,以及其餘雜項若干。”
“以上所有直接損失,預計總價值約為兩千銀杜卡特,後續可能造成的經濟損失,預估在五千銀杜卡特以上,另外還有關於清理全島及近海範圍內的汙染殘留費用,火神教那邊的報價為一萬銀杜卡特整,且不接受除他們本教發行的銀幣以外的任何支付方式。”
“另外……”
管家頓了頓,但語氣上,卻依舊沒出現任何情緒上的起伏。
“塞維恩主教臨走前託我轉告您,他之後還會登門拜訪,並像今天一樣,繼續找您一同探討關於此次深潛者入侵事件的起因。”
他的話終於說完,房間內重新陷入沉默。
片刻後,一道嘶啞到像是用剛才那柄長矛劃過地板發出的聲音響起:
“把我領地內最後的七處礦產,連同礦場的奴工,以及周邊的林地、磨坊,一切你覺得能換成錢的東西,扣除掉島上這次重建需要的花銷,剩下的,全部都以塞維恩主教的名義捐給火神教。”
門外的管家明顯僵了一下,但門內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另外,再以我的名義,寫一封信,蓋上家族徽章,感謝他在這次事件中做出的貢獻,並把這封信在給他看過之後,直接走王國的路線,儘快送到舊大陸。”
“……是,男爵大人。”
沉穩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房間裡重新歸於死寂。
陰影裡的人,微微偏過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海面。
陽光下,那艘蒸汽船已經徹底縮成一個小點,在灰藍色的海面上,幾乎連輪廓都已經看不清楚。
船上的人,也還在望向這邊。
但男爵的目光卻只是在他左眼中不知道何時就已經泛起的金紅上短暫停留了一瞬,就又徑直掠過,並最終落回了崖壁下的那片海面。
在他的注視下,一顆還有些殘破的腦袋,緩緩探出水面。
同樣金紅色的獨眼,在陽光的照耀下,輕輕收縮了一下,隨後緩緩轉動著,對準了遠處那艘蒸汽船正不斷遠離的方向,凝視良久之後,終於緩緩回頭,對上了從灰塔上投下的那道目光。
一人,一怪,就這麼遙遙對視著……
甲板上,林奇忽然皺了下眉。
然後他猛地回頭,望向船尾的海面。
空空蕩蕩的海面上,只有層層疊疊的海浪,被船下的螺旋槳攪成細碎的浪花,除了海面本身和看不見的風以外,什麼都沒有。
“剛剛那股目光……是錯覺?”
林奇下意識抬頭又看了幾乎已經完全看不清的灰塔一眼——雖然不能確定剛剛那道目光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但他卻能肯定那道目光不是從那裡傳來的。
這時——
“喂!你是不是動閥門了?!”
莫格塔爾的喊聲從船艙裡傳來,帶著點氣急敗壞:“蒸汽怎麼突然這麼大!壓力錶都快頂到頭了!”
“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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