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蘇錦化身最精密的機器,穿梭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進行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燒錢遊戲”。
她先是去了農資市場,以“老家開生態農場”為由,掃空了十幾家店鋪的種子櫃檯——水稻、小麥、玉米、大豆,還有各類蔬菜、草藥、花卉種子,凡是能想到的,統統打包。店主看著這個年輕女孩豪橫的採購量,驚得下巴都掉了,只當是哪家富二代來體驗生活,哪知道這是在囤積活命的本錢。
緊接著是醫藥城,她戴著口罩,徑直走向各個藥店的櫃檯。每次都說“抗生素、止血帶、碘伏、雙氧水、手術器械,各來一百套。”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嚇得店員連話都不敢多問一句。就這樣她幾乎包圓了醫藥城的急救藥包。
戶外用品店裡,她直接包圓了所有的登山包、戰術靴、防風打火石和急救毯。
五金機電城,她大手一揮,買空了貨架上的工兵鏟、消防斧、強光手電和備用電機。
就連路邊的糧食店,她也是刷卡、拿貨、走人。店主幹看著她一口氣買空了半個倉庫的米麵糧油,只當是哪個大飯店來緊急備貨,哪敢多問。
這年頭誰跟錢過不去啊,老闆自己店裡沒有貨,聯絡了幾家交好的店家一起備貨,大家都把她當成了財神爺。
而且這兩個月,她幾乎吃遍了城裡所有女生愛去的店。
每天下午,她都會準時出現在那家網紅奶茶店,以“給爸爸公司員工下午茶”為由,一口氣訂上四五十杯。老闆笑得合不攏嘴,直誇她孝順懂事,哪知道這些奶茶連同一次性杯子,轉眼就被她收進了空間。
過橋米線店裡,她包下了後廚一下午的產量,滾燙的湯底、肥牛、鵪鶉蛋、酸菜,一份份打包好,說是給加班的員工送夜宵。
炸雞店、火鍋店、甜品店……凡是她以前愛吃、想吃的,她都雷打不動地去訂上一大輪。
末世來了,能再吃到這些熱騰騰的、帶著煙火氣的東西,恐怕是奢侈。
她不介意當那個“被老闆夸人好”的冤大頭,反正,錢花出去,變成胃裡的踏實感,才不算虧。
她看著空間裡物資一點點堆高,從最初的空曠,到如今的滿滿當當,心裡那點“花錢肉疼”的感覺,逐漸被一種“安全感”取代。
至於那些店主驚訝的目光?蘇錦全然不在意。末世一來,這些人連飯都吃不飽,誰還記得一個揮霍無度的客人。
這日傍晚,蘇錦驅車來到城郊的改裝廠。
這是她採購清單上的最後一項——提車。
那臺猛禽皮卡和豐田陸巡,是她早就定好的末世戰馬。按照她的要求,防滾架焊得結實,防撞槓加得厚實,副油箱也換成了大容量的。此刻,兩臺車霸氣地停在廠房中央,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蘇錦剛下車,正準備檢查車況,一陣嬉笑聲便傳了過來。
幾輛花花綠綠的跑車橫在門口,七八個穿著花哨、髮型囂張的年輕人圍在她的車旁。
為首那個染著黃毛的青年(趙少)正用手裡的車鑰匙敲打著猛禽厚厚的防彈玻璃,嘴裡不乾不淨:“哎,這倆鐵疙瘩有點意思啊,比爺那些跑車看著帶勁。這誰的車?識相的,把鑰匙交出來,爺徵用了!”
旁邊的經理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跑過來打圓場:“趙少,趙少,這是咱們店的大客戶,早就定下了……”
“我讓你說話了?”趙少斜眼瞪了經理一眼,嚇得經理立刻噤聲。他轉頭看向蘇錦,眼神輕佻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吹了個口哨:“喲,還是個美女?一個人開這種車?膽子不小啊。這車爺看上了,你,下來,把鑰匙給哥,哥帶你兜兜風。”
蘇錦連眼皮都沒抬,指尖輕輕拂過猛禽冰冷的保險槓,檢查著焊點。結實,沒偷工減料。至於旁邊這隻嗡嗡叫的蒼蠅?她沒空理會。
見蘇錦不理他,趙少覺得丟了面子,臉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拉車門:“臭娘們,給你臉了是吧?這車爺要定了!”
蘇錦終於側過頭,眼神冷得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