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煩這種腦子長在褲襠裡的玩意兒。這幾天她忙著花出去幾千萬,心裡本來就因為肉疼有點煩躁,這人還敢撞槍口上。
她沒動手,甚至沒提高音量,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原主父母生前合作的王律師。
電話接通,蘇錦語氣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王律師,我是蘇錦。我在鴻達改裝廠,車牌號XXXX。目前有人試圖強佔我名下的私有財產,言語騷擾,並已實施搶奪行為。我已開啟錄音。請你立刻致電該改裝廠,核實車輛所有權,並告知對方,其行為已構成尋釁滋事及搶劫罪未遂,我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電話那頭的王律師顯然經驗豐富,立刻會意:“蘇小姐放心,我馬上聯絡廠家核實產權,並致電改裝廠施壓。另外,需要我報警備案嗎?”
“先不必,看對方反應。”蘇錦說完,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但沒結束通話,只是冷冷地看著趙少。
趙少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他雖然是個紈絝,但“法律責任”、“搶劫罪未遂”、“律師”這些詞,他還是聽得懂的。尤其是看到蘇錦那副半分不慌、甚至帶著點鄙夷的神情,他心裡莫名有點發虛。這女的不按常理出牌啊,一般人被他這麼一嚇,早就哭了或者妥協了,她居然直接叫律師?
就在這時,蘇錦手機裡傳出王律師冷靜的聲音(擴音沒關):“蘇小姐,核實清楚了,車輛產權確係您名下。我剛致電改裝廠負責人,對方表示馬上過去處理。另外,提醒您,如果對方拒不配合,您可以要求警方以‘強佔公私財物’立案,刑期三年起步。”
“三年起步……”趙少嘴角抽了抽,臉色有點白。
蘇錦看著他,淡淡開口,聲音剛好能讓手機那頭和趙少都聽見:“王律師,告訴對方,我的車,每一顆螺絲都是合法購買的。誰想碰,先問問法律答不答應。”
“好,蘇小姐。”王律師應道。
這時,廠房外剛好傳來一陣警笛聲——也許是路過的巡邏車,純屬巧合。但這聲音在趙少耳中,無異於催命符。
“媽的,晦氣!”趙少臉色徹底變了,為了這點事惹麻煩他那唐僧似的老爹又要煩他了,這麼想著,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狠狠瞪了蘇錦一眼,色厲內荏地吼道,“走!這破車誰稀罕!晦氣!”
說完,他帶著一群跟班狼狽不堪地鑽進跑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逃也似的溜了。
經理徹底傻了,冷汗溼透後背,連忙跑到蘇錦面前點頭哈腰:“蘇小姐,您沒事吧?都是誤會!這趙少就是個紈絝,您大人有大量……車,車您慢用!”
蘇錦沒理會他的諂媚,結束通話電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另一輛車子由店裡的人跟著他開到指定地點。
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
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狼藉的廠房門口,眼神漠然。
“麻煩。”
她討厭麻煩,尤其是這種腦子不清楚的臭蟲。不過,用規則碾死他們,倒也不算太費事。他們應該慶幸現在還是末世前。呵,不然,姐姐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車子駛出工業區,蘇錦找了個僻靜路段停下。交接了車輛,看著車場的人員離開後,蘇錦收別進了空間。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感受體內那股沉寂的植物系異能。
這兩個月的高強度採購,她也沒有耽誤對植物異能和體能的訓練,加上剛才的小插曲,讓她的心境又沉澱了幾分。
她試著調動一絲微不可察的綠意,滲入腳下的土地,感知著路邊野草的生長脈絡。一息,二息,三息……幾株原本在微風中靜止的野草,葉尖竟違背風向,微微朝她站立的方向彎了彎腰。
還不夠快,還不夠強。但至少,她的底牌,已經攢夠了。
她踩下油門,皮卡咆哮著衝出去。下一站,是西山水庫。那裡,有她最需要的東西——乾淨的水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