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攥著宋明遠的手腕，像攥著一根柴火棍。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裴錚說，聲音低得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宋明遠的臉漲得通紅，另一隻手去掰裴錚的手指，根本掰不動。
“你放開我！”宋明遠喊道，“信不信我去報官！你一個獵戶敢打讀書人！”
裴錚鬆開了手。
宋明遠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臉上又驚又怒。
“裴大哥。”沈蕎拉了拉裴錚的袖子，“我們走吧。”
裴錚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轉身要走。
宋明遠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
“沈蕎！”裴錚喊了一聲，一把將沈蕎推到身後。
宋明遠握著匕首衝了過來，嘴裡喊著：“我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裴錚側身一閃，躲過了那一刀。他反手一拳打在宋明遠的肚子上，宋明遠疼得彎下腰，手裡的匕首掉在地上。
裴錚沒有停手。
他一把揪住宋明遠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另一隻拳頭照著他的臉就招呼了上去。
一拳。
宋明遠的嘴角裂了，血順著下巴流下來。
兩拳。
宋明遠的鼻樑斷了，鼻血嘩嘩地往下淌。
三拳。
宋明遠的眼睛腫了，看東西都是重影的。
“裴大哥！”沈蕎衝上來抱住裴錚的胳膊，“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裴錚的拳頭停在半空中。
他大口喘著氣，眼睛裡全是血絲，渾身散發著一股殺氣。那不是普通人生氣的樣子，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氣勢。
宋明遠癱在地上，滿臉是血，已經說不出話了。
裴錚低頭看著他，冷冷地說：“你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弄死你。”
說完他鬆開手，宋明遠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裴錚轉過身走到沈蕎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沒事吧？”
沈蕎搖搖頭，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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