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蕎醒來的時候裴錚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外天已經大亮。昨晚的事像一場夢一樣，但她低頭看到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就知道不是夢。
她換了身乾淨衣服出門，裴錚正在院子裡劈柴。
陽光照在他身上，他穿著單衣，露出結實的胳膊，手起斧落，一塊木頭被劈成兩半。
看到沈蕎出來了，他停下手裡的活：“醒了？鍋裡有粥。”
沈蕎應了一聲，進廚房盛了碗粥出來，蹲在院子裡一邊喝一邊看裴錚劈柴。
裴大山從屋裡出來，看了兩人一眼，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昨晚睡得好不好？”他問沈蕎。
沈蕎的臉微微紅了：“還……還好。”
裴錚瞪了他爹一眼。
裴大山裝作沒看見，自顧自地去洗漱了。
——
吃過早飯，沈蕎說想去鎮上看沈蘅。
裴錚放下碗筷：“我陪你去。”
“不用了，大白天的，沒什麼事。”沈蕎說。
裴錚看了她一眼：“我陪你去。”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沈蕎沒再推辭，兩人一起出了門。
路上裴錚走在前面，沈蕎跟在後面，中間隔著兩三步的距離。沈蕎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昨晚他揹著她走夜路的事。
其實昨晚她走不動的時候，裴錚背過她一段。
那時候她又累又怕，腳磨破了皮，實在走不動了。裴錚二話不說蹲下來，把她背在背上。
他背很寬，肩膀很結實。沈蕎趴在他背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松木的味道，心裡一下子就安穩了。
他的步子很穩，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怕顛著她。
沈蕎那時候想，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
到了鎮上，兩人先去了沈蘅住的地方。
沈蘅看到裴錚來了，愣了一下。他之前只在典妻那天遠遠見過裴錚一面，還沒正式說過話。
“姐。”他看向沈蕎，“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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