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想起給我削簪子？”她問。
裴錚沉默了一會兒：“你頭上那根太舊了。”
沈蕎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簪子，確實舊了，是她從孃家帶過來的，戴了好幾年了。
她接過木簪子，低頭看了看，上面刻的是一朵梅花。
“好看。”她說。
裴錚的耳朵紅了。
兩人站在月光下，誰都沒有說話。風吹過來，帶著院子裡梔子花的香味。
“沈蕎。”
裴錚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沈蕎抬起頭，發現裴錚站起來了，走近了兩步。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站在她面前擋住了月光。沈蕎抬頭看他，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裴錚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他的眼神很深，像山裡的潭水，看不清底。
沈蕎被他看得有些慌，想往後退，但腳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
裴錚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肩膀。
沈蕎的身子僵了一下。
裴錚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低下頭，湊近了她的臉。
沈蕎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熱熱的，帶著一點酒味。
“裴大哥……”她小聲叫了一聲。
裴錚沒有回答。
他吻了上去。
沈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的嘴唇有點粗糙，但很熱，輕輕地貼在她的嘴唇上。沈蕎的腦子一片空白，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裴錚沒有深入，只是貼著她的嘴唇，停了幾秒鐘，然後退開了。
沈蕎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低著頭不敢看他。
裴錚的耳朵也紅了。
兩人站在院子裡，誰都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裴錚清了清嗓子：“回去睡吧。”
沈蕎點點頭，轉身就往屋裡走。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著裴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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