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人群裡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裴錚轉身回了屋裡。宋嬸以為他認輸了正要得意，卻見他又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張紙。
他把那張紙展開，舉到眾人面前。
“看清楚了。”他說：“聲音提高了幾分，讓所有人都聽得見，”這是典妻契約。”上面寫得明明白白——裴錚出銀五十兩典沈蕎為妻，為期三年，官府備案，中人畫押。“他把契約轉了一圈讓每個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字和官府的大紅印。”白紙黑字，官府備案。裴錚一字一句地說，“”她沈蕎是我裴錚的女人，住在我裴錚的家裡，吃我裴錚的飯。“誰來說說：“這犯了哪條王法？”
沒人說話。
“她沒偷沒搶，沒殺人沒放火。”裴錚把契約收回來疊好，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宋嬸的臉，“堂堂正正，乾乾淨淨。”
宋嬸被他的目光嚇得後退了兩步，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後面的人趕緊扶住她。
裴錚站在那裡，像一尊鐵塔。
“沈蕎是我裴錚的女人。”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所有人心上，”誰再敢說她一句不是，就是跟我裴錚過不去。““這句話說完，院子裡鴉雀無聲””。
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見。
宋嬸的臉白了青青了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她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婦人們一個個縮著脖子往後退，恨不得變成隱形人。
她們敢罵沈蕎是因為沈蕎好欺負，但裴錚……
誰敢跟裴錚過不去？
那可是軍中退下來的人，一拳能把宋明遠打飛出去的主。”走……走！“宋嬸咬著牙說了一句，轉身就走。腳步踉踉蹌蹌的，差點被門檻絆倒。
其他人也跟著灰溜溜地走了，一個比一個走得快。
看熱鬧的村民們也散了，邊走邊回頭偷看裴錚，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裴錚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走遠，直到最後一個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後他轉身回了屋裡。
沈蕎站在灶房門口，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裴錚走過去，““什麼也沒說：”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沈蕎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止不住地流。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他。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護著她，替她擋住了所有的惡意。“謝謝。“她悶悶地說””。
裴錚低頭看她，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謝什麼？“”謝謝你……替我說話。裴錚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你是我媳婦。”我不替你說話替誰說？“沈蕎眼淚又掉下來了”。
裴錚把她抱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
灶房裡灶火還沒滅，鍋裡的粥已經涼了。
但沈蕎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暖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