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推開門的那一刻,院子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他就那麼站在門口,身材高大肩膀寬闊,像一堵鐵鑄的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宋嬸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了一步,腳跟踩到了後面人的腳,後面人“哎喲”了一聲。
但宋嬸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邊圍著五六個婦人,都是鎮上最愛嚼舌根的。仗著人多她壯了壯膽子,梗著脖子往前站了一步。
“裴錚!”她叫了一聲,聲音有點發顫,“你別以為你兇我們就怕你!”今天這事必須說清楚!“”
裴錚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刀一刀剮在宋嬸臉上。宋嬸被看得頭皮發麻,但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又鼓起了勇氣。
“沈蕎她不守婦道!”宋嬸提高嗓門,故意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聽見,“丈夫死了還不到一年就跟野男人勾搭在一起!丟人現眼!”
“就是就是!”後面幾個婦人附和著。
“貪圖獵戶的銀子,把自己賣了還不知羞恥!”
“宋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裴錚還是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宋嬸嚇得又退了一步,差點絆倒。
“你……你想幹什麼?”她色厲內荏地叫道:“”你還想打人不成?我告訴你這麼多人看著呢!“裴錚走到她面前站定。”他比宋嬸高出兩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一座山壓在她頭頂。
“說完了嗎?”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宋嬸一噎。
“說完了就滾。”裴錚說。
宋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憑什麼讓我滾?”沈蕎她不守婦道“是事實!”全鎮的人都知道!”
“誰說的?”裴錚問。
宋嬸一愣:“什麼?”
“誰跟你說的她不守婦道?”裴錚又問了一遍,語氣平穩但眼睛裡有殺氣,“讓她站出來當面對質。”
“宋嬸心虛了。”這話是宋明遠說“的,但宋明遠不在這裡。”她嘴硬道:“還用誰說?她一個寡婦跟一個獵戶住在一起,這不明擺著的嗎?”
裴錚冷笑了一聲。
“住在一起就是不守婦道?”他說:“那我告訴你,她是我花銀子典來的媳婦。“白紙黑字,官府備案。住在一起天經地義。
宋嬸被噎住了但還不服氣,“典來的?典來的就不是寡婦了?她丈夫死了她就該守節!“”她丈夫死了。“裴錚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你們誰幫過她?“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宋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跪在宋家門口借錢給她弟弟看病的時候,你們誰幫過她?“裴錚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她餓得快死了的時候,你們誰給過她一碗飯?“沒人說話。”現在她在我這裡,有飯吃有衣穿,活得好好的,你們倒跳出來說她不守婦道了?裴錚冷笑,“”你們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