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能行。”沈蘅說。
裴錚看了他一眼：你身體剛好，別逞強。
沈蘅愣了一下，心裡一暖。
沈蕎在旁邊看著兩個男人，嘴角翹了起來。她弟弟以前性子倔，不肯接受別人的幫助。現在能跟裴錚相處得這麼好，她打心眼裡高興。
裴錚劈柴的時候，沈蘅就坐在旁邊看他。那斧頭在裴錚手裡跟玩具似的，劈柴劈得又快又整齊。
“姐夫，你的力氣真大。”沈蘅說。
當過兵，練出來的。裴錚頭也不抬。
“沈蘅點點頭。”他以前只知道裴錚是個獵戶，沒想到還在軍中待過。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人，都不簡單。
傍晚沈蘅要回去了，沈蕎送他到門口。
“路上小心。”她說：“天黑了別走山路，走大路安全。”
“知道了姐。”沈蘅說：“你也照顧好自己。”
沈蕎點點頭，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眼眶有點溼潤。
裴錚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回去吧。
沈蕎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她停下來，抬頭看著裴錚。
“裴大哥。”她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對沈蘅這麼好。
裴錚沉默了一會兒：他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
沈蕎的心暖極了。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裴錚的手。裴錚的手很大，粗糙，但很溫暖。
兩人牽著手走回了院子，誰都沒說話，但心裡都甜絲絲的。
裴大山坐在屋裡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
“這小子，腦袋終於開竅了。”他自言自語道。
“晚上沈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裴錚問她怎麼了，她說想起沈蘅小時候的事。
“他小時候特別黏我。”沈蕎說：“走到哪跟到哪，像個小尾巴。”
裴錚嗯了一聲，沒有打斷她。
爹孃走的那年他才十二歲，嚇壞了，晚上做噩夢哭醒好幾次。沈蕎說：“我就抱著他，拍著他的背，跟他說沒事的，姐姐在。”
裴錚側過身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眶有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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