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她問。
“我在準備。”裴錚說：“聘禮，新房，請客……我都要準備好。”不能委屈了你。
沈蕎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她伸出手捂住了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裴錚看著她哭，有些慌了。他伸出手想給她擦眼淚，又不知道該不該碰她。
“沈蕎。”他又叫了一聲。
沈蕎放下手，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裴錚把銀鐲子遞到她面前：沈蕎，嫁給我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沈蕎伸出手，接過了那對銀鐲子。她的手指碰到了裴錚的手，感覺到他的手在發抖。
好。她說：“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但裴錚聽見了。”
我嫁。
裴錚的眼睛亮了。那雙眼睛裡有光，有笑：“有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站起來，把沈蕎也拉起來。兩人面對面站著，沈蕎的眼淚還沒幹，但嘴角是翹著的。
裴錚伸出手，笨拙地擦了擦她臉上的淚。他的手指粗糙，擦在她臉上有些疼，但沈蕎沒躲。
“別哭了。”他說。
沈蕎點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門外傳來裴大山的笑聲，笑聲穿透了門板：哎呀！成了成了！我這兒媳婦總算進門了！
沈蕎的臉一下子紅了，轉身就要躲。裴錚拉住她，從她手裡拿過銀鐲子，一隻一隻套在她的手腕上。
鐲子有點大，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晃了晃，但在灶火的映照下很好看。
“真好看。”裴錚說。
沈蕎低頭看著鐲子，心裡甜得像吃了蜜一樣。她轉了轉手腕，鐲子在腕間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
晚上吃飯的時候，氣氛格外熱鬧。
裴大山喝了好幾杯酒，高興得不得了，臉紅得像關公。
“好好好！”他說：“錚子總算開竅了！我還以為他這輩子就打光棍了呢”！
爹。“”裴錚的臉黑了。
裴大山不理他，繼續說：丫頭，以後你就是裴家的人了，名正言順的裴家媳婦！叫爹！
沈蕎紅著臉，小聲叫了一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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