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蕎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吃著餃子。餃子是韭菜餡的，但她吃不出什麼味道，腦子裡全是裴錚。
他喝了多少酒？有沒有喝醉？
王大娘看著她擔心的樣子，笑著說：放心吧，裴錚那小子酒量好著呢，喝不倒。
沈蕎點點頭，臉更紅了。
——
酒席一直鬧到半夜才散。
院子裡杯盤狼藉，桌椅橫七豎八，地上全是瓜子殼和魚骨頭。有人喝醉了趴在桌上打呼嚕，有人互相攙著往外走，嘴裡還在唸叨著恭喜恭喜。
裴錚被人灌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晃了。裴大山把他扶到新房門口，往裡面一推：行了，進去吧！我來收拾外面！
門在裴錚身後關上了。
裴錚站在門口，酒勁上來了，腦子有些暈。他扶著門框穩了穩身形，抬頭看向坐在炕邊的沈蕎。
四目相對。
燭光下，沈蕎的臉柔柔的，紅嫁衣襯得她更美了。她的眼睛亮亮的，看著他，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點點羞澀。
裴錚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他蹲得不太穩，晃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沈蕎。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帶著酒氣。
你今天真好看。
沈蕎的心跳漏了一拍，低著頭小聲說：你也好看。
裴錚笑了。他很少笑，但笑起來的時候那張兇悍的臉變得特別溫柔。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來，嘴角翹著，像彎彎的月亮。
他站起來，坐在沈蕎旁邊。兩人並排坐著，肩膀挨著肩膀。
裴錚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
沈蕎。他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媳婦了。
沈蕎點點頭。
我會對你好的。他說，一輩子。
沈蕎低下頭。
這個男人，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會哄人開心。但他每句話都是認真的，說到做到。
裴錚伸出手，輕輕擦了擦她的眼角：別哭，今天是好日子。
沈蕎點點頭，擦乾了眼淚。
裴錚低下頭，湊近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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