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嘴唇。這個吻比之前的更熱，更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進去。
裴錚沒有深入，只是貼著她的嘴唇，停了好一會兒，然後退開了。
早點睡。他說，明天還要早起。
沈蕎點點頭，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裴錚轉身出去了，輕輕關上了門。
沈蕎坐在炕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跳還沒恢復正常。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熱熱的，燙燙的。
明天，她就是裴錚的媳婦了。
——
裴錚回到自己屋裡，坐在炕上發呆。
他摸了摸嘴唇，那裡還殘留著沈蕎的溫度。他想起她閉著眼睛的樣子，睫毛輕輕顫動，像兩隻蝴蝶。
明天他就要娶她了。
他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塊白色的光斑。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在軍中的日子。那些年他見慣了生死，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一個人來一個人走。退伍以後他回到青石鎮，守著幾畝薄田和一座山，以為會一個人過一輩子。
然後沈蕎來了。
那個瘦瘦小小的姑娘，被人像貨物一樣送到了他家。她站在院子裡，低著頭，渾身發抖。
他當時沒多想，只是覺得她太瘦了，得好好養養。
後來他發現自己開始在意她了。在意她吃了多少飯，睡了多久的覺，有沒有凍著有沒有餓著。
再後來，他發現自己愛上她了。
這個認知讓他慌了。典妻是三年期限，到期就散。他不能愛上她，愛上了以後怎麼辦？
可他控制不住。
所以他決定娶她。正大光明地娶她，讓她一輩子都留在他身邊。
——
隔壁屋裡，裴大山也沒睡著。
他坐在炕上抽著旱菸，看著窗外的月亮，想起了很多往事。
想起了裴錚的娘。那個溫柔的女人，嫁給他以後沒享過幾天福，生裴錚的時候難產走了。他一個人把裴錚拉扯大，既當爹又當娘。
老伴啊，他對著月亮說，你看到了嗎？錚子要成親了，娶了個好媳婦。
月光灑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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