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伸出手，掀開了轎簾。
沈蕎從花轎裡走出來，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裴錚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微微發抖的肩膀。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蕎的手冰涼，但很快就暖和過來了。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輕輕蜷了蜷，然後握緊了他的手。
裴錚說。
沈蕎點點頭，紅蓋頭晃了晃。她看不見路，全靠裴錚牽著她走。
一步一步，走得穩穩的。
——
院子裡已經擺好了香案和紅燭。
香案上放著香爐、紅燭、供果。紅燭燃著，火焰跳動著，映得滿院子通紅的。
趙里正坐在上首，作為證婚人。他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胸前也戴著一朵紅花，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年輕人。
劉嬸站在香案旁邊，笑眯眯地看著兩人。
鄉親們圍在院子裡，伸長了脖子看。有人踮著腳，有人抱著孩子，有人嗑著瓜子。
一拜天地！
裴錚和沈蕎轉身朝外面拜了拜。沈蕎看不見，裴錚輕輕扶著她的胳膊，幫她轉對方向。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朝裴大山拜了拜。裴大山坐在太師椅上，穿著新衣服，胸前戴著一朵大紅花。他的眼眶紅紅的，嘴角卻是翹著的。
他伸手擦了擦眼角，心想：老伴啊，你看到了嗎？
夫妻對拜！
裴錚和沈蕎麵對面站好。紅蓋頭下面，沈蕎的下巴微微抬起。裴錚能看到她的嘴唇，紅紅的，微微翹著。
兩人互相拜了拜。
禮成！送入洞房！
院子裡響起了震天的掌聲和歡呼聲。鞭炮聲又響了起來，鑼鼓聲、嗩吶聲、人們的笑聲混在一起，熱鬧極了。
裴錚牽著沈蕎的手，一步一步往新房走。
他感覺到沈蕎的手在發抖，就握緊了一些。
別怕。他低聲說。
沈蕎點點頭，紅蓋頭輕輕晃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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