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看著他,忽然說:我姐從小就命苦。爹孃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後來嫁到宋家,也沒過上幾天好日子。
沈蕎連忙打斷他:蘅兒,你說這些幹什麼——
讓我說完。沈蘅看著裴錚,目光認真,裴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我姐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姐她……她吃過太多苦了。你一定要對她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那雙清瘦的臉上,帶著一種超出年齡的鄭重。
裴錚看著他,點了點頭。
會的。他說。
兩個字,但沈蘅聽出了其中的分量。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不是會說漂亮話的人。他說,那就是真的會。
沈蘅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釋然。
——
沈蕎去灶房做飯了。今天弟弟來,她要好好做幾個菜。
裴大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裴錚劈柴。屋裡只剩下沈蘅一個人,他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一切。
姐姐在灶房裡忙碌著,臉上帶著笑。裴錚劈柴的動作很利落,每一斧都劈得又準又狠。偶爾他會停下來,往灶房的方向看一眼,確認姐姐沒事,才繼續劈。
沈蘅注意到,裴錚劈柴的時候,柴垛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像是有人專門整理過。院子裡的雞鴨也養得肥肥壯壯的,一看就是精心照料的。
這個家雖然不富裕,但處處透著用心。
沈蘅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
午飯很豐盛。沈蕎炒了一盤雞蛋,燉了一鍋雞湯,又做了幾樣小菜。雞是裴錚前天打的野雞,比家養的鮮嫩多了。
沈蘅吃了兩碗飯,比平時多了一碗。沈蕎看著高興,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雞肉。
多吃點,你太瘦了。
姐,我夠了。沈蘅笑著說。
裴錚沒說話,但把雞湯往沈蘅面前推了推。
飯後,沈蘅要回去了。沈蕎捨不得,但也知道弟弟身體不好,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她把弟弟送到院門口,往他手裡塞了一個布包。
這是什麼?
幾塊臘肉和一包紅棗。你拿回去補補身子。
沈蘅握著那個布包,沒說話:姐……
行了行了,別煽情。沈蕎笑著說,等你身子養好了,常來。
沈蘅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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