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蕎害喜害得厲害。
比上回還厲害。
早上起來吐，聞到油煙味吐，吃到葷腥吐，有時候連喝水都吐。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蠟黃蠟黃的。
裴錚急得團團轉，每天變著花樣給她找吃的。山楂吃了吐。酸棗吃了還是吐。稀粥勉強能喝幾口。
你別忙活了，沈蕎有氣無力地說，過陣子就好了。
裴錚不說話，但還是去了廚房。
裴大山也急，坐在屋簷下抽著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錚子，你去鎮上問問周掌櫃，有沒有什麼方子能止吐。他說。
裴錚二話不說就去了鎮上。
——
周掌櫃給了他一包陳皮和幾味草藥：回去煮水喝，能緩解一些。但害喜這事因人而異，只能熬，熬過頭三個月就好了。
裴錚拿著藥包，又去集市上買了幾斤酸梅和一罐蜂蜜。
回到家，他親自煮了陳皮水，端到沈蕎麵前。
喝點。他說。
沈蕎接過來喝了一口，味道酸酸的，胃裡舒服了一些。
好喝。她說。
裴錚鬆了一口氣。
——
可裴錚的麻煩才剛開始。
沈蕎的害喜持續了快一個月，裴錚從一個沉默寡言的獵戶，變成了手忙腳亂的廚子。
他做飯的手藝實在不怎麼樣。
以前沈蕎在的時候，灶房都是她的天下。裴錚只管打獵和劈柴，從來沒正經過廚房。現在沈蕎聞到油煙就吐，他急得不行，決定自己頂上。
第一天，他煮了白粥。米放多了，水放少了，煮出來一鍋漿糊。沈蕎嚐了一口，皺著眉頭說：裴大哥，這是粥還是飯？
裴錚的臉紅了。
第二天，他學聰明了，多放水少放米。結果水太多，粥煮成了米湯。沈蕎端著碗，哭笑不得：裴大哥，這是粥還是茶？
裴錚的臉更紅了。
第三天，裴大山看不下去了，親自上陣。他煮了一鍋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還切了點鹹菜絲。沈蕎喝了一碗，沒吐。
裴錚鬆了一口氣，但心裡還是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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