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蕎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到了五個月的時候，已經很明顯了。她走路得扶著腰，裴錚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別老跟著我。沈蕎說，我又不是走不動。
裴錚不說話，但還是跟在她後面。
這天，沈蕎在院子裡曬太陽，忽然覺得肚子動了一下。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又動了一下。
沈蕎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裴錚！她喊了一聲。
裴錚從屋裡跑出來：怎麼了？
孩子在動！沈蕎說，他踢我了！
裴錚趕緊蹲下來，把手放在沈蕎的肚子上。等了一會兒，肚子又動了一下。裴錚的手僵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他動了。裴錚說。
沈蕎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傻樣。
裴錚抬起頭，咧嘴笑了。那笑容傻傻的，像個孩子一樣。
——
從那天起，裴錚更加小心翼翼了。他不讓沈蕎幹任何活，連走路都要扶著她。
沈蕎被他弄得又好氣又好笑：裴大哥，我現在還能自理，不是殘了！
裴錚不說話，但還是扶著她。
裴大山在旁邊看著，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這小子，以前對誰都冷冰冰的，現在倒好，跟個老媽子似的。
沈蕎的臉紅了。
——
胎動越來越頻繁了。
有時候是輕輕的一下，像是小魚在水裡遊。有時候是重重的一腳，像是在抗議什麼。沈蕎躺在床上，能感覺到孩子在裡面翻滾，伸胳膊蹬腿。
裴大哥，你快來看，他又動了！沈蕎興奮地喊。
裴錚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跑過來，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孩子正好踢了一腳，正好踢在他的手心。
裴錚的手僵在那裡，眼睛裡閃著光。
他踢我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沈蕎看著他的樣子，心裡甜甜的。這個男人，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現在卻因為孩子踢了一腳，激動得像個孩子。
裴大哥，她輕聲說，你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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