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的時候，裴錚都不敢翻身了，怕壓到沈蕎。
沈蕎看著他僵硬地躺在那裡，忍不住笑了：你翻個身啊，躺著不難受嗎？
不難受。裴錚說。
騙人。
裴錚沉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面對著沈蕎。他伸出手，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孩子又動了一下。
裴錚的嘴角翹了起來。
沈蕎看著他的臉，心裡暖極了。這個男人不會說甜言蜜語，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說——我愛你，愛我們的孩子。
她閉上眼睛，安心地睡了。
半夜的時候，沈蕎醒了，發現裴錚還醒著。他的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輕得像是怕碰碎什麼寶貝。
你一直沒睡？她小聲問。
睡不著。裴錚說，怕你翻身不方便。
沈蕎心裡一陣酸澀。這個男人白天在山上打獵、劈柴，夜裡還要照顧她。她說：你快睡吧，我沒事。
裴錚沒說話，只是把手臂收了收，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
裴大山也開始期待孩子的到來了。
他每天都要摸摸沈蕎的肚子，跟孩子說幾句話。孫子啊，你要乖乖的，別折騰你娘。他絮絮叨叨地說，等你出來了，爺爺帶你去山上玩，給你捉兔子，給你摘野果子。
沈蕎聽著，別過臉去。裴大山是個老實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沈蕎說，您別老說孫子，萬一是孫女呢？
裴大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孫女也好，孫女也疼。像你，好看。
沈蕎的臉紅了。
——
劉嬸和王大娘也常來看沈蕎。
劉嬸帶來了自己做的酸蘿蔔，說是開胃。王大娘帶來了幾件小孩子的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的，說是她孫子穿過的，給沈蕎的孩子穿正好。
沈蕎啊，劉嬸說，你這肚子尖尖的，我看八成是個小子。
王大娘搖搖頭：我看是閨女，閨女貼心。
兩人爭了起來，沈蕎在旁邊笑著聽。
裴錚從山上回來，看到兩個老太太在院子裡吵吵，愣了一下。
裴錚啊，劉嬸喊他，你說，你希望是小子還是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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