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裴家的時候，沈蕎正在院子裡擇菜。
聽說了嗎？宋家嫂子病了。王大娘壓低聲音說，躺在床上好幾天了，宋明遠那小子根本不管她。
沈蕎的手頓了一下。
宋嬸病了？
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宋嬸對她不好，在宋家那些年沒少給她氣受。可畢竟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人，聽到她生病，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什麼病？她問。
不知道，聽人說一直在咳嗽，吃不下東西。王大娘嘆了口氣，可憐啊，兒子不孝順，兒媳婦又不在身邊……
她說著，看了看沈蕎，趕緊打住了。
沈蕎沒說話，繼續擇菜。
——
晚上，沈蕎把這件事跟裴錚說了。
裴錚沉默了一會兒：你想去看她？
沈蕎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裴錚看著她的臉，知道她嘴上說不去，心裡其實放不下。
你想去就去。他說，我陪你。
沈蕎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裴錚。
她以前對你不好，我知道。裴錚說，但她現在病了，身邊沒人照顧。你要是想去看她，我不攔著。
沈蕎的別過臉去。
裴大哥，你真好。
裴錚搖搖頭：我不好。我只是不想讓你心裡有疙瘩。
——
第二天，沈蕎熬了一鍋雞湯，裝在瓦罐裡，去了宋家。裴錚不放心，要陪她去。沈蕎想了想，讓他在村口等著，自己一個人進去。
宋家門口冷冷清清的，門環上都落了灰。沈蕎敲了敲門，半天沒人應。她推了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院子裡一片狼藉。地上全是落葉，角落裡堆著垃圾，雞籠裡的雞餓得咯咯直叫。沈蕎的心沉了沉。
她走進堂屋，看到宋嬸躺在床上，蓋著一床薄被子，臉色蠟黃蠟黃的，嘴唇乾裂，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婆婆？沈蕎輕聲叫了一聲。
宋嬸睜開眼睛，看到沈蕎，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沙啞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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