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沒生出來？他喃喃自語。
裴錚沒說話，但他的手一直在發抖。他想起了在軍中的那些年，刀架在脖子上他都沒怕過。可現在他怕了。他怕沈蕎出事，怕孩子出事，怕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裴錚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嵌進了肉裡。他想衝進去，但他知道他不能。他只能在外面等著，等著，等著。
沈蕎的叫聲越來越弱，裴錚的心揪成了一團。
爹……他的聲音發抖。
裴大山也急了，但還是強裝鎮定：沒事的，沒事的……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那聲音清脆響亮，劃破了夜的寂靜。裴錚愣住了，裴大山也愣住了。
生了！穩婆在裡面喊，是個閨女！
裴錚一下子衝到門口，推開門。
穩婆推開門，滿頭大汗，但臉上笑眯眯的：恭喜恭喜！母女平安！
裴錚衝進屋裡。
沈蕎躺在床上，滿頭大汗，臉色蒼白，頭髮都溼透了。但她的嘴角帶著笑，眼睛裡有光。她懷裡抱著一個襁褓，裡面是一個小小的嬰兒。孩子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但眼睛亮亮的，好奇地看著這個世界。
裴錚走過去，蹲在炕邊。他看著沈蕎，又看看孩子。
辛苦了。他說，聲音有些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沈蕎笑了笑：不辛苦。
裴錚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孩子的臉軟軟的，熱熱的，像一塊嫩豆腐。
想好名字了嗎？沈蕎問。
裴錚想了想：裴念蕎。紀念的念，蕎麥的蕎。
沈蕎點點頭：好名字。
——
裴大山在門口探進頭來：我能進來看看我小孫女嗎？
進來吧，爹。沈蕎說。
裴大山走進來，看著襁褓裡的小嬰兒。
他說，像錚子小時候！你看這眼睛，這鼻子，跟錚子一模一樣！
沈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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